第218章 九时整,炮火鸣(1 / 2)

远处阵地上突然响起电流的杂音,像是蟒蛇在黎明前的嘶鸣。

扩音喇叭发出一阵刺耳的啸叫,惊起了租界内梧桐树上的寒鸦,扑棱着翅膀消失在灰白色的天际。

一个带着浓重沈阳口音的嗓门猛然炸响,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租界里面的日本人听着!

声音透过铁皮喇叭产生诡异的共振,每个字都带着金属的颤音。

远处租界里传来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响,紧接着是木屐慌乱跑过石板路的声。

哨塔上的日本哨兵下意识地举枪瞄准,三八式步枪的准星在晨雾中微微晃动。

但当他的视线扫过对面阵地时,手指突然僵住了,数十挺重机枪的枪管正泛着冷冽的幽光,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猎豹。

扩音器里的声音突然放缓,却带着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二营的机枪手恰在此时拉栓上膛,的金属撞击声像是对这句话最直白的注解。

租界某扇窗户后的窗帘剧烈晃动,隐约可见一个惊慌的身影正在后退。

劝降声陡然转厉,每个字都像出膛的子弹:

你们只有十分钟时间!

阵地后方突然传来75毫米野炮装填的沉闷声响,炮弹入膛的金属摩擦声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时间一到,如若你们还没有投降,将会视作放弃投降!我军会在9点整!

声音突然停顿,仿佛死神在挥镰前的片刻沉寂。

龙晓锋举起鎏金怀表,表盖弹开时发出清脆的声。

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阵地上,所有东北军士兵的手指都紧扣在扳机上。

一名新兵忍不住吞咽口水,喉结滚动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老兵则默默调整着瞄准镜,十字准星牢牢锁定了哨塔上的那个身影。

迫击炮手半跪在地,双手稳稳托着炮弹,等待那决定命运的瞬间。

租界内,东北军的劝降声透过厚厚的砖墙传来,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藤井幸槌的神经上。

好生之德四个字尤其刺耳,让他想起之前在佐藤尚武领事在上将府受辱的场景。

暴怒的日本司令官猛地抽出军刀,刀身在昏暗的指挥所里划出一道寒光。

八嘎!

军刀带着破风声劈下,橡木桌面应声裂成两半。

断裂处飞溅的木屑沾满了散落其上的作战地图,其中一片正好钉在沈阳的位置上。

藤井幸槌喘着粗气,刀尖因为剧烈的劈砍还在微微震颤。

侨民青壮都分配到武器没有?

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目光死死盯着副官宫崎正义。

后者立即挺直脊背,钢盔撞在低矮的门框上发出闷响:

分配到了!共八百一十五名青壮都分配到库存的步枪!

宫崎的汇报声在密闭的地下掩体里回荡。

墙角的武器箱敞开着,露出里面擦拭一新的步枪,枪油的味道混合着泥土的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藤井幸槌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刀柄的菊花纹章上摩挲。

两个中队六百名守备士兵、两百多名警察、八百多名武装侨民

这些数字在他脑中飞速计算。

当最终的数字浮现时,他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像极了日俄战争时那些濒死俄国军官的表情。

我们向陆军本部的求援电报石沉大海

年轻参谋的声音越来越低,是否可以考虑向东北军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死寂的指挥部里炸响。

藤井幸槌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机械地转头,颈骨发出的轻响。

那个参谋正低头盯着自己的皮靴,完全没注意到死神已经降临。

八嘎呀路!

军刀出鞘的铮鸣与脚步踏地的声响同时爆发。

刀光如闪电般劈下时,参谋刚好抬起头。

他的瞳孔里倒映出自己裂成两半的未来。

军刀劈开军帽、头颅、躯干,最后停在离地一尺的空中。

鲜血顺着刀尖滴落在作战地图上,正好染红了南满铁路的标注。

参谋的尸体像两片被剥开的香蕉皮,缓缓向两侧滑倒,内脏的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白雾。

再有言降者,这就是下场!

军刀挥起时甩出的血珠,溅在了每个军官惨白的脸上。

几名民政官的裤裆迅速变深,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