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洲军事部署图》上蔓延,恰好淹没了沈阳的位置。
到底运了多少?
首相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加藤友三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摘下眼镜,这个动作让他的面容突然显得苍老:
只运送了两成!
话音未落,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他惨白的脸色。
只将第二师团的一个大队运抵关东州!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田中义一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盯着墙上那幅日俄战争胜利合影,照片里年轻的自己正意气风发地站在旅顺要塞前。
上原君!
大隈重信的怒吼惊醒了众人的沉思。
首相的和服袖口沾着茶水,此刻正如他铁青的脸色一般阴沉。
你们陆军参谋本部制定的计划出现如此大的纰漏,你怎么解释?
上原勇作猛地起立,军靴后跟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低垂的头颅让众人只能看见他花白的鬓角,那里正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应答,与他微微发抖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参谋总长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目光死死盯着地毯上的一处污渍,那形状竟酷似满洲地图。
窗外,雨势渐猛。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像极了东北军正在调试的机枪。
武富时敏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财政报表已经被捏得变形,上面的数字——那些原本用于明年春季攻势的预算,此刻显得如此讽刺。
加藤友三郎悄悄松了松领口,海军蓝制服下的衬衫已经湿透。
本该装载军火的运输船,此刻还堆满了从台湾运来的香蕉。
这个荒谬的画面让他胃部一阵绞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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