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安排,既防止了他们串联生事,又充分利用了他们的专业能力。
深夜时分,督军府后院的灯光依然亮着。
宋小濂端着茶盘,在卫兵的注视下轻轻叩响房门。
督军,夜深了,喝点热茶吧。
他的声音刻意提高了几分,以掩饰接下来的私语。
待卫兵退到门外,宋小濂立即俯身低语:
督军,您太冒险了。凡起了歹心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朱庆澜却出奇地平静。
他接过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布满皱纹的面容。
小濂啊,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这一生,经历过清廷、袁大总统,再到如今东北的乱局。
他缓步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那轮清冷的明月,有些事,必须亲眼确认才甘心。
月光洒在他斑白的鬓角上,勾勒出一道银色的轮廓。
若是杨不凡真如传言那般雄才大略,我心服口服;若是欺世盗名之辈
话未说完,但紧握的拳头和眼中闪过的决绝,已经道尽了一切未言之语。
与此同时,39师临时指挥部内灯火通明。
师参谋长黄文俊正对着军事地图来回踱步,军靴在地板上踏出急促的声响。
师长,他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朱庆澜此举恐怕别有用心。见到指挥官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张胜师长却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佩枪。
昏黄的煤油灯将他的侧脸映得棱角分明。
文俊啊,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我倒觉得,这是个机会。
他将佩枪缓缓插入枪套,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指挥官若连朱庆澜这样的人物都能折服,东北才能真正安定。
见黄文俊仍面露忧色,张胜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况且,见与不见,主动权不都掌握在指挥官手中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
我们就别操这份心了,还是将精力花在尽早将整个黑龙江省拿下这方面吧!
说着,张胜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几个尚未完全控制的关键节点上:
明天一早,派三团去接收黑河防务,骑兵营继续向漠河方向推进。最重要的是要确保中俄边境线的安全!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齐齐哈尔冬日的薄雾时,四平的回电终于送达。
张胜师长亲自拿着电报来到督军府后院,脚步声在结霜的石板路上格外清晰。
朱庆澜早已起身,正在院中踱步,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
朱督军,大帅的回电。
张胜双手递上电报,语气中带着几分敬意。
朱庆澜接过电报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展开那张薄薄的纸片,上面只有龙飞凤舞的一行字:
欢迎朱将军来四平一叙。杨不凡。
这个简洁到极致的回复让朱庆澜一时语塞。
他原以为会遭到断然拒绝,或是被要求先签署各种条件,甚至做好了被羞辱的心理准备。
但如此爽快的应允,反而让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什么时候出发?
朱庆澜强自镇定地折起电报,声音却泄露了一丝急切。
五天后。
张胜的回答让朱庆澜眉头一皱。
看到朱督军脸上的疑惑,张胜解释道:
这五天还请朱督军多多配合我军,接管黑龙江省其它地区的防务。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尤其是中俄边境线的防线,可马虎不得!
朱庆澜闻言,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瞧我这老糊涂!
他这才恍然大悟。
若是自己急匆匆南下,黑龙江各地那些老部下不知会作何猜想:
朱督军被四平军强行带走朱督军被迫南下杨不凡要对督军不利
这些谣言一旦传开,势必会影响交接工作,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张师长,我差点坏了杨大帅的大事!
朱庆澜诚恳地说,你放心,这几天我一定全力配合你们的接管工作。
张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有劳朱督军了。
他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