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写满了焦虑。
诸位,徐鼐霖的声音有些嘶哑,四平军前锋已抵近长春三十里,我们必须立即拿出对策。
他环视众人,是战是降,今日必须有个决断。
警务处长齐耀林猛地站起身,眼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
战?拿什么战?我们守备旅不过三千人,装备还都是老式步枪!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情报文件,探子回报,四平军一个师就有上万人,还有大炮、装甲车!
可投降就安全吗?
财政厅长王树翰拍案而起,自古改朝换代,有几个前朝官员能得善终?
他的声音颤抖着,更何况我们这些年在吉林难免有些得罪人的地方
我听说四平军在辽源和图昌倒是没怎么为难旧官员但谁知道是真是假?
警察局长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引得众人一阵骚动。
守备旅旅长杨玉享一直沉默不语,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杨旅长,徐鼐霖直接点名,你是军方代表,说说看。
杨玉享缓缓起身,军靴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实话实说,以我军现有力量,守城最多三日。
他指着墙上的地图,但若选择投降
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会议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争论越来越激烈。
有人主张死守待援,有人建议弃城而逃,还有人提出先假意投降再伺机而动。
窗外开始下起小雨,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与室内的争吵声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混乱。
最终,徐鼐霖疲惫地宣布散会:诸位回去再想想,明日再议。
官员们三三两两离开时,个个眉头紧锁。
这次会议不仅没有达成共识,反而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更深的忧虑之中。
一天后,当孟恩远的亲笔信送到长春时,整个局势发生了戏剧性转变。
徐鼐霖立即召集紧急会议,这次会场的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
诸位,孟督军的亲笔信。
徐鼐霖将信件放在桌上,齐处长,请你验明真伪。
齐耀林小心翼翼地接过信件,从抽屉里取出放大镜,仔细检查每一处笔迹特征。
确实是孟督军的笔迹,他最终确认道,为字的特殊捺笔,还有字的收笔习惯,旁人模仿不来!
杨玉享立即铺开军事地图:最新情报显示,四平军37师已经占领了东面的饮马河大桥,39师就驻扎在西郊!
他用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我们已经被完全包围了。
信上怎么说?
众人急切地追问。
鼐霖吾弟:时局已变,四平军非比寻常乱军,其治军严明,对归顺官员多有优待。为保全长春百姓及诸将士性命,望即开城纳降。
孟恩远手书。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终于,杨玉享第一个开口:如果孟督军都这么说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但我们得有个条件,齐耀林突然说道,
要亲眼见到孟督军本人。既是确认他安全无恙,也是给我们自己一个台阶下。
徐鼐霖与众人交换眼神后,缓缓点头:
就这么定了。派人去告诉四平军,我们愿意开城,但必须在南门外见到孟督军本人!
次日清晨,长春城南门外弥漫着初冬的薄雾。
徐鼐霖率领吉林省文武官员列队等候,每个人都穿着最正式的官服或军装。
远处传来整齐的步伐声,一队身着灰色军装的四平军士兵率先出现在雾气中。
接着是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距城门百步之遥的地方。
车门打开,孟恩远在两名红警军官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老督军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便装,但精神看起来不错,步履稳健。
孟督军!
徐鼐霖忍不住上前几步。
孟恩远微微颔首:鼐霖,我没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清,四平军言而有信。
随着这个简单的确认,徐鼐霖转身对城门守军做了个手势。
沉重的长春城南门在声中缓缓打开,象征着吉林权力中心的正式易主。
接下来的接管过程井然有序。
在杨玉享的配合下,守备旅士兵们排队交出武器,整个过程安静得只能听到金属碰撞的声响。
四平军的军需官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