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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其它时空未来的东北王眼中寒光闪烁,声音如同淬了冰:
给老子说清楚!哪来的杂牌军?打的什么旗号?!
通讯兵被勒得脸色发青,却因情报已经脱口而出而镇定了几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却清晰:
报、报告师长敌军自正西方向而来旗号清清楚楚绣着民国第40师三个大字!
第40师?
张作霖手一松,通讯兵踉跄着后退两步。
这个陌生的番号让指挥部内所有将领都露出茫然之色,连方才的震惊都被暂时压下了。
众人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是四平军!
一声惊呼突然炸响。
阚朝玺猛地拍案而起,这位28师悍将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肯定是杨不凡那厮的部队!
他的声音在帐篷内回荡,震得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阚朝玺。
张作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套。
段芝贵的喉结上下滚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阚朝玺迎着众人惊疑的目光,手指重重戳在作战地图上:
诸位且细想!日军侦察机刚被击落,这支40师就立即现身,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必是蓄谋已久!
再看这部队番号——36师、37师,现在又冒出个40师,正是四平军一贯的编号规律!
段芝贵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荒谬!杨不凡就靠着四平、辽源、通化那几块巴掌大的地盘,哪来的本钱养这么多兵?
36师、37师两万人已经够骇人听闻了,现在又
话到嘴边突然刹住,段芝贵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把更惊人的猜测硬生生咽了回去!
若按这个编号序列,四平军岂不是还有第38师、第39师?
张作相缓缓摘下军帽,露出斑白的鬓角。
这位老成持重的将领声音沉稳得可怕:
段上将,老朽也不愿相信。
日军侦察机被击落是事实,突然出现的40师也是事实。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沉闷的节奏,现在的问题不是信不信,而是该如何应对!
指挥部内陷入死寂,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清晰可闻。
段芝贵的副官何中校突然轻咳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诸位将军,下官斗胆猜测——这支所谓的40师,会不会就是杨不凡那个37师换了面旗号?
他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毕竟番号这种东西,绣块新布就能改。
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众将领神色骤变,有人皱眉沉思,有人眼露精光。
吴俊升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桌上茶杯叮当作响:
空城计!杨不凡这厮在伊通摆的是空城计!
张作霖手中的景德镇瓷杯应声粉碎,热茶溅在军靴上却浑然不觉。
他霍然起身,脸色阴晴变幻,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好个杨不凡!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竟敢跟老子玩暗渡陈仓!
转身面向段芝贵时,张作霖脸上已换上罕见的恳切神色。
他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千钧:
段上将,战机稍纵即逝。
手指在作战地图上重重一叩,烦请您即刻电令孟督军
指尖沿着伊通河一路向北,最终停在北线防区:
务必在日落前探明虚实!
突然发力,指甲在地图上划出一道白痕,若当真是空城计
张作霖缓缓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冷笑,
就让孟恩远给我直捣黄龙,端了杨不凡的四平老巢!
煤油灯将张作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伤疤显得格外狰狞。
他踱步到窗前,眼中闪烁着骇人的精光。
他突然冷笑一声,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就算被四平军两面夹击
转身扫视众将,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毛瑟手枪,
我奉军想走,四平军还拦不住!
但我们这次率军北上,可不是来陪他唱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