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赵勇的手指微微收紧,电报纸在他掌心发出轻微的脆响。
那行简短的命令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命你部必须在十小时内抵达攻击位置!不必再顾虑暴露问题。
参谋长陆文镜凑近低声问道:师长,是否立即下令急行军?
周围的参谋们已经掏出怀表,开始计算时间。
赵勇却站在原地未动,深邃的目光扫过正在行军的部队。
士兵们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坚毅,但步伐已略显沉重。
赵勇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他将电文折好塞进胸前口袋,保持现有速度。
八个小时足够。
赵勇打断他,手指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山脊线,杨军长给了十个小时的宽限,必有用意。
夜风卷着雪粒掠过赵勇的军大衣下摆,他的思绪却异常清晰:
急行军固然能提前到达,但代价是士兵们的体力透支。
而他们即将面对的,可能是拼死突围的奉军精锐。
那些被逼入绝境的东北汉子,爆发出的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赵勇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领,保持现有行军序列,适当缩短休息间隔。
他特别强调,务必让战士们轮流在行军途中补充干粮,保持体力。
陆文镜恍然大悟,立即吩咐传令兵去传达指示。
赵勇望着蜿蜒前行的队伍,月光下刺刀偶尔反射的寒光如同星河般闪烁。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不在行军路上,而在那个即将到来的黎明。
当太阳升起时,他的部队必须以最佳状态面对奉军。
远处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赵勇抬手看了看腕表。
时间足够,不必让士兵们拖着疲惫之躯投入战斗。
这才是对杨军长命令最明智的执行方式!
寒月当空,将清冷的银辉洒在伊通城北的红警部队临时指挥部。
窗棂上的冰晶折射着月光,在作战地图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肖安国站在沙盘前,手指沿着伊通河蜿蜒的曲线缓缓移动。
最新战报,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部里格外清晰,
吉黑联军主力已全部渡过伊通河,正继续向南推进。
手指在沙盘上点了点,我军已在伊通城北二十里处构筑完成防线。
表面上看,我军只有七千部队驻守防线。
他特意在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其中五千是37师主力,另外两千是经过紧急训练的辽源新兵团,暂时充任工兵。
作战处长突然轻笑一声,手指在沙盘两侧各画了一个圈:
这七千兵力不过是我们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他压低声音,实际上,我军在北线集结了两万九千大军,就等着吉黑联军这条大鱼上钩了!
肖安国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军官:
诸位要记住,这场仗的关键在于二字。要让吉黑联军坚信他们面对的是七千守军,而不是
他故意顿了顿,而不是三倍于他们的虎狼之师。
窗外,一阵寒风掠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月光下,隐约可见远处新构筑的防御工事。
那些故意做得简陋的壕沟,那些稀疏分布的火力点,全都是精心设计的诱饵!
自吉黑联军渡过伊通河后,行军速度突然变得迟缓起来。
这支两万余人的部队像一条慵懒的巨蟒,在雪原上缓缓蠕动。
当南线五道坡战役的炮声隐约传来时,他们才姗姗抵达肖安国精心构筑的防线前沿。
白天联军刚抵达的时候,孟恩远亲自站在临时搭建的观察台上,用望远镜仔细打量了对面的防御工事一番。
当时,这位老谋深算的将领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传令下去,全军就地休整。
他转身对副官低语,等五道坡那边传来捷报,我们再一鼓作气
与此同时,红警部队北线指挥部内灯火通明。
参谋们围在沙盘前争论不休,有人主张立即出击,有人建议待南面军布置完毕后,再一举围歼。
作战处长激动地挥舞着指挥棒:只要这里和这里的两支部队同时发起钳形攻势,定能将吉黑联军一网打尽!
报告!
通讯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争论,南线杨军长急电!
肖安国接过电报,上面只有简短一行字:明日天亮实施猎鹰计划,北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