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阅兵回应(1 / 2)

齐齐哈尔督军府的银杏叶已染上金黄,朱庆澜站在落地窗前,手中那份袁世凯的电令在秋阳下泛着冷光。

侍从刚添的热茶在案几上氤氲着白气,却丝毫未动。

窗外操场上,士兵们正进行着日常训练,喊杀声隐约传来。

督军,这是刚送来的通化情报。

副官轻声进门,递上一份加密文件。

朱庆澜展开细读,眉头渐渐舒展。

杨不凡在四平推行的新政,竟与同盟会在南方的施政纲领有七分相似。

他转身走向书房角落的保险柜,取出一本烫金封皮的《建国方略》,两相对照之下,眼中精光闪烁。

墙上的自鸣钟敲了十一下,朱庆澜这才想起还未给北京回电。

他提笔写下遵令整军四字,却又在结尾添了句然黑龙江兵微将寡,恐难当大任,这才交给机要秘书。

这样的回电,既不得罪袁世凯,又给自己留足了转圜余地。

张锡銮那边可有动静?

朱庆澜突然问道。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踱到东北地图前,手指在奉天的位置轻轻叩击。

这个老狐狸的沉默,远比孟恩远的叫嚣更值得玩味。

五日后,当朱庆澜再次收到北京催促出兵的急电时,他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

袁项城这是被日本人逼急了啊!

案几上的情报显示,日本公使连日来频繁出入总统府,每次都会带走新的特权。

备车,去军事学堂。

朱庆澜突然下令。

在学堂密室里,他召见了心腹宋小濂:

你亲自去趟通化,带上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青天白日徽章,若杨不凡真是同志,就把这个给他看。

直到此时,奉天方面依然保持诡异的沉默。

朱庆澜站在军事地图前,看着连接齐齐哈尔与通化的那条虚线,突然恍然大悟:

他手指一颤,茶水洒在地图上,正好晕染了四平周边区域。

秋风吹动窗纱,带来丝丝凉意。

朱庆澜望向南方,仿佛能看到张锡銮也在同样眺望着通化方向。

两位老将隔空对峙,而年轻的杨不凡,正在这棋局中悄然崛起。

在集安新建的船坞旁,杨不凡接过卫兵递来的望远镜。

镜头中,数公里外的支流出口处,隐约可见鸭绿江对岸,日军的巡逻队正在调整机枪位。

告诉张胜,再往江边调两门高射炮。

转身时又补充道:对了,安排一下,等下回去就接见朱庆澜的使者。

江风掠过船坞,吹动杨不凡的军装下摆。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从日军间谍身上缴获的徽章,目光却投向北方。

那里,一场足以改变东北格局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或许就是他自己。

1915年10月25日凌晨,四平城的街道还笼罩在秋日的薄雾中,驻军已经开始为即将举行的阅兵式做最后准备。

从通化星夜赶回的杨不凡站在指挥部窗前,手中攥着袁世凯要求东北三省联军围剿的电令,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转身对副官下达了举行阅兵式的命令,声音低沉而坚定:

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们到底有多少斤两。

上午九时整,四平中央广场已是人声鼎沸。

观礼台上,来自奉天、吉林、黑龙江的代表们神色各异,不时交头接耳?

各国驻东北的武官们则保持着表面的镇定,但紧握望远镜的手指暴露了他们的紧张。

当军乐队奏响进行曲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首先通过检阅台的是打着民国陆军第36师旗帜的部队。

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崭新的军靴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肩上扛着的自动步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腰间别满的手榴弹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观礼台上开始出现骚动,日本武官快速在笔记本上画着武器草图。

紧接着出现的是第37师的方阵。

与前一支部队相比,他们的装备同样精良,每个班配备的自动步枪型号略有不同,但杀伤力似乎更为惊人。

法国武官注意到,这些士兵的背包里似乎装着某种特殊装置,连接着步枪的底部。

观礼台上的东北代表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擦拭额头的冷汗。

《奉天公报》的记者在当天的采访笔记中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