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各怀心思(1 / 2)

那吉林、黑龙江的援军呢?别告诉我你还没联系!

这个嘛张锡銮突然咳嗽起来,侍从连忙递上手帕。

瞧我这记性!光想着自家都没准备好,怎好意思叨扰邻省

张锡銮!

段芝贵霍然起身,腰间配刀撞在桌角发出刺耳声响,你这是在戏耍中央特使!

老将军却不慌不忙,从抽屉取出一份清单:

若中央能拨付德制步枪五千支,马克沁机枪三十挺,军饷五十万元

他故意顿了顿,或许能加快些进度。

段芝贵脸色铁青,一把抓过清单撕得粉碎:

好!很好!我这就给大总统发电,看你还能推诿到几时!

说罢转身就走,马刺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待脚步声远去,张锡銮脸上的老态瞬间消失。

他踱到窗前,望着段芝贵怒气冲冲登上汽车,嘴角泛起冷笑。

李副官凑近低语:大帅,要不要

不必。张锡銮摆摆手,让我们的段特使去告状吧。

他转身看向墙上东北地图,手指轻轻点在四平位置上,

袁项城现在焦头烂额,哪有精力真管东北的事?

夜幕降临,督军府的书房里,张锡銮正对着心腹将领们交代:

给杨不凡送个信,就说老夫最多再拖延一个月。

这小子要是真有能耐,就尽快发展壮大,早日将东北三省收入囊中吧!

张锡銮自感精力不济,想早日将东北三省托付到这么一位强人手上。

如今局势,他已没有更多的时间考察杨不凡的心性了。

而此时,段芝贵正在行辕里暴跳如雷。

他面前摊着刚拟好的电文,却迟迟没有发出去?

作为袁世凯的干将,他太清楚现在中央的窘境。

窗外秋风呜咽,仿佛在嘲笑着他的进退维谷。

这场看似寻常的军务争执,实则是新旧势力在东北的第一次正面较量!

集安临时指挥部的煤油灯下,杨不凡反复品读着张锡銮的密信。

信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却透着几分老迈的颤抖。

窗外秋雨淅沥,打在窗棂上的声响,恰似他此刻起伏的心绪。

好一个张锡銮!

杨不凡突然拍案而起,惊得身旁的参谋手中的铅笔都掉在了地上。

他大步走到军事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奉天的位置上:

五道坡一役,我歼他五千精锐,他非但不记恨,反而

参谋们面面相觑,不明白指挥官为何对敌酋的信件如此激动。

杨不凡转身时,眼中竟闪着罕见的敬意:

你们看看,这位老将军宁愿顶着袁世凯的压力,也要避免东北再掀大战。

他将信纸拍在桌上,还暗示愿将东北托付于我!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朵朵水花。

杨不凡负手立于窗前,想起情报中关于张锡銮的记载。

甲午年率军抗倭,庚子年力保奉天,民国后又周旋于列强之间

这位老将军的一生,都在为这片黑土地呕心沥血。

就写先生大义,晚辈必不负所托。

再加一句:东北百姓之苦,我杨不凡感同身受。

当信使披着蓑衣消失在雨幕中时,杨不凡仍站在廊下出神。

雨水打湿了他的军装下摆,他却浑然不觉。

这位铁血将领此刻才真正明白,什么是为国为民的胸怀。

张锡銮的信,不仅是一份政治托付,更是一面照见他内心的明镜。

即日起,严禁骚扰奉军防区。

他望着奉天方向,轻声道:这样的老将军,值得我们全军敬重!

袁世凯的电令如同一块巨石,在东北军政界激起千层浪。

吉林督军府内,孟恩远捧着那份盖着总统府大印的电报,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窗外秋雨绵绵,却浇不灭他心中燃起的希望之火。

天助我也!

孟恩远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案上茶杯翻倒,褐色的茶汤在电报纸上洇开,恰似他此刻蔓延的野心。

他快步走到军事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四平位置上:

张锡銮、朱庆澜再加上我,三省合围,杨不凡必死无疑!

侍立一旁的高士傧适时递上兵力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