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红警主基地的杨不凡,还不知道张锡銮与孟恩远之间的暗流涌动。
此时的他,正专注于稳固四平城的防务。
在成功夺取四平后,他立即命令肖安国将俘虏到的守备团士兵,从牛头山押回四平进行整编。
杨不凡深知,一支军队的战斗力不仅在于数量,更在于纪律与忠诚。
守备团中愿意留下的士兵,必须经过严格审查,确保身家清白、无不良记录,方可加入新组建的四平城卫军。
而那些想回家的、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兵痞、屡次违反军纪的,甚至吸食大烟的,一律发放路费遣散,绝不留用!
筛选的结果不出意外,达标率低的让人发指。
四百多名俘虏中,最终符合标准的竟不足五十人!
其中,还有十几名士兵是因为无家可归,加上所犯军纪较轻,并立下誓言保证日后严守军规,若有再犯甘愿受罚,这才勉强被留下。
区区四十几人的城卫军,连一支规模稍大的马匪或山贼都难以应付!
这样的兵力,显然无法承担四平的防务。
红警士兵虽然精锐,但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作战,而非维持地方治安,自然不可能降级加入城卫军。
面对这一困境,杨不凡果断下令,让肖安国在四平就地招募新兵,暂时将城卫军扩充至两百人。
同时,为确保新兵的战斗力,城卫军的训练将由红警部队派遣经验丰富的教官负责,按照严格的军事标准进行操练。
“兵不在多,而在精。”
杨不凡深知,一支纪律严明、训练有素的军队,远比一群乌合之众更有威慑力。
四平的城卫军,必须成为一支真正能保卫百姓、震慑宵小的力量。
招兵告示贴出的那天,四平城西街口的老槐树下人头攒动。
王勇攥着李翠萍偷偷塞给他的三块大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铜钱边缘的齿痕深深烙进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挤在散发着汗臭的人群里,他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年龄十八至二十五!身家清白!无不良嗜好!
招兵官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枣红色的脸膛上挂着汗珠,嗓子已经有些嘶哑,
识字的站左边!会打枪的站右边!
王勇突然想起以前在山里打猎的日子。
那时他带着自制的弓箭,能在三十步外射中野兔的眼睛。
不知会射箭的能不能站右边?
王勇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刚抬脚想往右边挪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声。
哟,这不是牛杂店的小伙计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刺进王勇的耳膜。
王勇转身,看见三个穿着花哨绸衫的地痞推开人群围了上来。
为首的黄牙汉子叼着铜烟杆,满脸横肉随着狞笑抖动。
他故意将烟灰弹在王勇洗得发白的粗布衣上,用烟杆头狠狠戳着他的肩膀:
就你这熊样也配当兵?回去给老板娘倒洗脚水吧!
围观的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王勇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想起了在牛杂店后厨受的窝囊气,想起了李翠萍失望的眼神。
就在他即将爆发的一刻,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虎口处有一道显眼的刀疤,掌心粗糙却温暖。
他是我兄弟。
你们敢在这闹事,信不信我让人将你们全都送进牢里?
黄牙汉子嚣张的气焰顿时萎了,烟杆一声掉在地上。
围观的人群也瞬间安静下来,自动让开一条路。
王勇缓缓转身,看见张胜那张黝黑刚毅的脸庞。
这位36师的排长今天难得穿了件藏青色的便装,但腰间那把锃亮的手枪在阳光下泛着寒光,足以震慑所有宵小之徒。
黄牙汉子等人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点头哈腰地赔着笑,灰溜溜地钻进人群消失不见。
张胜却没有理会他们,反而皱起眉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真要当城卫军?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
张哥,我之前找过你的!
王勇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不久前,他才刚找过这位他在“36师”中唯一的熟人张胜,想让他帮忙让自己加入军队。
可张胜压根就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