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国对官员们阴晴不定的神色视若无睹,继续用平稳的语调回答孙天德的最后一个问题:
至于为何将诸位请来?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是我要向诸位宣布一件事情。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有鉴于诸位工作辛劳,我们师长体恤诸位,要给在座的每位都配一名助手,以减轻你们的工作量!
这句话刚落,官员们还未来得及反应,肖安国又补充道:
再者,考虑到现在山匪强盗横行,为你们的安全着想,我们师长还体贴地给你们每人安排五名警卫,进行24小时贴身保护!
什么?!
这怎么行!
简直是胡闹!
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官员们的哗然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财税局长方怀仁猛地站起身,肥胖的身躯撞得椅子一声倒地。
警察局长田通海脸色铁青,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
就连一向沉稳的孙天德也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发抖。
这些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们心如明镜:所谓,分明是要逐步架空他们的权力啊!
而那五名,根本就是全天候监视他们的眼线!
商会会长钱宝山掏出手帕不停地擦着额头的冷汗。
电报局长毛文迅更是面如死灰,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肖安国这番安排,实则是来自指挥中心的明确指示。
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先与这些官员虚与委蛇,待派去的摸清各部门运作后,便是取而代之之时。
这个过渡期不会太长,也许一个月,也许只要半个月。
在座官员哪个不是人精?
他们心知肚明这套把戏背后的真正意图。
权势就像蚀骨的毒药,尝过滋味的人岂会甘心轻易放手?
财税局长方怀仁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在四平苦心经营多年的财税系统,怎能拱手让人?
安静!
肖安国突然抬起握着手枪的右手,在空中虚晃两下。
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瞬间让嘈杂的会议室鸦雀无声。
谁反对?谁赞成?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肖安国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彬彬有礼的微笑,这种反常的温和让一些官员产生了错觉。
简直荒谬!我绝不同意!
这是赤裸裸的夺权!
镇安上将军的大军不日将至,你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最激烈的当属米栈同业公会会长黄书良。
这个平日里圆滑世故的商人此刻却像头暴怒的狮子,指着肖安国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乱军土匪!上将军的大军一到,定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现在放下武器接受收编,我们还能替你们求情!
肖安国的表情瞬间冷若冰霜,眼中的温和荡然无存。
看来诸位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刀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我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而是在下达命令。命令!懂吗?
现在,谁还有意见?
话音未落,肖安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配枪。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的会议室里炸响。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肖安国的枪法精准得可怕,子弹直接从黄书良肺叶间的空隙穿过。
即便这一枪真要了他的命也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刹那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电报局长毛文迅双腿一软,裤管顿时湿了一大片。
商会会长钱宝山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就连见惯风浪的孙天德也面色惨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震慑住了。
前一刻还彬彬有礼的军官,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冷血杀手?
黄书良踉跄着后退一步,低头看着胸前迅速蔓延的血迹,嘴角溢出殷红的鲜血。
他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只是想说我没意见你怎么就开枪了呢?
事实真的如此吗?
黄书良那句未完的话究竟是求饶还是继续反抗?
在场的官员们都不是傻子,肖安国话音刚落,黄书良就急不可耐地跳出来,他原本想说什么,众人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