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黄小兰就去找老师请了假。
她特意去教室约了班长,两人找了个安静的小树林说话。
黄小兰抬头看向高瘦的班长,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她还是讨厌比她高的人。
班长明显有一米七以上,她才一米四出头。
她默默打开书包,取出那个盒子递给班长。
这个,我真的不能收。
周天赐看着眼熟的盒子,神色淡然:你应该收下的。
黄小兰以为班长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左右张望了一下。
同学们都去上课了,四下无人,她压低声音说:这里面是房产证啊。
周天赐看着鬼鬼祟祟说着悄悄话的黄小兰,她本就瘦小,这样更像只小猴子了。
他差点笑出声,又觉得这样笑女同学不太礼貌,硬生生忍住了。
黄小兰见他不为所动,只好继续实话实说:就算遇到的是陌生人,不管是谁我都会救的。而且你家已经报答过了,不是让我上报纸了吗
周天赐忽然转头,从树荫的缝隙间望向碧蓝的天空,轻声打断她:你知道我的名字的来历吗?
黄小兰举着盒子的手有点酸了,正准备换一只手,闻言疑惑地回答:天赐?她心里纳闷,突然说起名字的来历,难道是要炫耀自己的名字好听?
周天赐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爸是九代单传。我妈生了我姐姐后身体受损,医生都说不可能再有孩子了。但我还是出生了,家里人都说我是老天爷赐予的礼物。
出事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他的声音更轻了,梦里,我不在了。爷爷奶奶伤心过度相继离世,妈妈整日以泪洗面,最后郁郁而终。姐姐因为愧疚自暴自弃,只剩下爸爸一个人
他想起梦中父亲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满头白发,静静地看着墙上一排遗照的样子。他不知道那样的父亲最后会怎样。
从病床上醒来时,我看到妈妈再也控制不住的眼泪,爸爸强装的镇定,姐姐的愧疚,还有爷爷奶奶焦急的样子。他感受着轻风拂过皮肤的温柔,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的斑驳光影,我突然发现,我不想死,不想让爸爸再次面对那样的孤独。
所以,真的应该谢谢你。他轻声说。
黄小兰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简直成了救世主!她结结巴巴地安慰: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难怪最近觉得班长不像以前那样拼命刷题了。
周天赐转头看着她依然举着的盒子,轻轻笑了笑。
这个小猴子同学还真是固执。本来我爷爷奶奶想送别墅的,但考虑到你可能不会接受,这个已经是很普通的旧房子了。
明天周末,我爸妈想请你去家里吃个饭。
黄小兰一时找不到理由拒绝,但心里那股的情绪更强烈了。有钱真好——为什么我不能是有钱人?多我一个怎么了!她暗自咬牙,打算等爸爸和刘叔来了让他们帮忙推辞。
没想到中午还没到,父亲黄志成和刘叔、刘爷爷就来了。
黄志成一路上面色复杂,胡思乱想了不少。
幸好有刘博远陪着,但看到前排的刘老爷子也舟车劳顿地赶来,他更加愧疚了 - 到底没能劝住老爷子。
在校门口,他们和保安打了招呼。
中年男保安从一开始的戒备,到听说他们是黄小兰的家人和老师后,立刻变得热情起来,打发年轻保安去叫人。
黄志成想多了解女儿在学校的情况,热情地掏出烟想和保安套近乎。
保安连连摆手,表示上班时间不能抽烟,但还是热情地邀请他们到保安室坐着等,还拿出零食水果招待。
黄志成一边和保安聊天,一边打听学校的情况。
中年保安突然感慨道:我真该谢谢您女儿,她救了我小儿子的命啊!
黄志成愣住了 - 小兰救的不是班长的命吗?
保安看出他们的疑惑,说出了前几天发生的事。
原来学校推广急救知识时,他还不以为然,觉得真出事还得找医生。
直到那天休假回家,一进门就听到妻子的尖叫哭喊,大儿子吓得直哭,小儿子倒在地上脸色发紫,已经没了呼吸。
要不是我突然想起学校教的海姆立克急救法保安红着眼眶说,等我儿子吐出卡住的骨头,我妻子喜极而泣的时候,我才后怕 - 要是等送医院,肯定来不及了。
所以我特别感谢学校,更感谢黄小兰同学。要不是她的事迹让学校重视急救培训,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说不定这个家就散了。
刘博远父子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面露欣慰的笑容。
黄志成从最初的茫然,到渐渐涌起一股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