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清醒(1 / 2)

黄小兰正跟一号老师感慨:“真可惜没见过李白,不知道他们那个时代的人,究竟能潇洒成什么样……”

一号老师淡淡提醒她:“我觉得以当时女人的地位,你应该会过的生不如死,还有你再不醒,外面的人可能要死了。”

黄小兰一愣,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对了,她现在不是在这儿聊天的时候。

秦书文还在外面等着,医生们也忙前忙后,她再这么“睡”下去,怕是真要出乱子。

都怪她聊得太兴奋了,可有些话她不能跟父母提,不能跟周天赐和其他朋友提,也不能跟秦书文他们说。

重生和系统,是她此生最大的秘密。

但一号老师不一样。

他像是系统的npc,却又不像——他是特别的。

她可以在他面前说无数的吐槽,抱怨,甚至那些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惶恐。

虽然一号老师不会安慰她,有时还会阴阳怪气,可这样才真实。

他是一个“人”,是一个有反应的“人”。

黄小兰和一号老师挥了挥手,身影渐渐淡去,最终消失在系统空间里。

一号老师看着她消失的地方,满室寂静重新笼罩下来。

他心神一动,音乐声再次流淌而出,可不知怎的,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黄小兰的意识刚一回归身体,瞬间就觉得自己像块被钉在板上的肉。

想动一下——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想说话——喉咙里插着管子,连呼吸都被仪器控制着。

她只能勉强转动眼珠,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头顶洁白的天花板,耳边是床边监护仪规律的嘀嗒声。

“你醒了。”

黄小兰听到声音,费力地转动眼珠望去——是穿着防护衣的秦书文。

她想说话,喉咙里却只发出模糊的嗬嗬声,插管的存在感格外鲜明。

没办法,她只能眨了眨眼睛。

秦书文立刻按下床头的呼叫铃,声音沉稳:“医生,她醒了。”

几位医生和护士很快进来,看见黄小兰睁着眼,几人都松了口气。

“先别急着说话,”老医生俯身检查她的瞳孔反应,语气温和,“喉部还有水肿,管子暂时不能拔。你试着点点头或者摇头,能听见我说话吗?”

黄小兰轻轻点了点头。

“很好。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除了喉咙。”

黄小兰眨了眨眼——她全身都不舒服,像条离水的鱼,动弹不得。

可最终,她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秦书文站在床尾,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直到医生做完初步评估,才低声问:“她什么时候能拔管?”

“得再观察几个小时,确保气道稳定。”老医生转向黄小兰,“你再休息一会儿,等水肿消了,我们就把管子取出来。别怕,不舒服是暂时的。”

黄小兰点了点头,使劲用眼神向他们传递感谢——虽然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收到。

护士调整了一下点滴速度,轻声叮嘱两句,便和医生一起退出病房。

房间里又静下来。

秦书文走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黄小兰也看着他,眨了眨眼,忽然弯了一下眼睛——虽然戴着氧气面罩,但那确实是个很淡的笑。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用眼神说。

秦书文怔了怔,然后很轻、很缓地,也扬了一下嘴角。

黄小兰冷静下来,明白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不过是一次过敏而已,按理说不会这么严重……

正想着,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一位医生探头进来,低声对秦书文说了几句。

秦书文脸色没变,冲她温和的笑笑,示意她安心,随即快步跟医生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拢,病房里又只剩下仪器规律的嘀嗒声。

黄小兰望着天花板,心里那点不安,又悄悄浮了上来。

她不习惯自己这样虚弱地躺着,像块板上肉任人摆布。

她这辈子受过最重的伤,不过是小时候玩水脚底板被石头割了一道口子,流了很多血,疼得直抽气。

可那是活生生的疼,不是现在这种无力又憋闷的束缚感。

突然,敲门声轻轻响起。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人。

是刘叔刘博远。

刘博远接到消息就急忙赶来了医院,套上隔尘服进来,一眼看见床上插着管子、脸色苍白的黄小兰,心都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