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旁边随手丢着两个圆坐垫,墙边置物架被杂物塞得满满当当。几件没收的衣服挂在小阳台外,地上两盆绿植长势任性。
暖调灯光松软铺开,她的香气填满每一个角落。
这一秒开始,池屿决定要不择手段留下来。
“外套可以挂衣架上。”
恍惚听到夏佳希说话,池屿循声看向她。
她正低着头在拆外卖袋子,几缕碎发垂落颊边。那样稀松平常的语气,却让他耳膜嗡鸣,一种近乎眩晕的愉悦溢出心脏。
夏佳希看他没有动作,抬手指了指玄关边的立式衣架:“就在那儿。”
他应了声,脱下外套,从善如流地挂在她的衣物旁边。
夏佳希的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忽而顿住了。
……好怪。
池屿居然成了她的客人。
他脱去外套,内搭的黑衬衫泛着细腻的光泽,被宽阔的肩膀撑出一条直线。她见过他穿校服,但从没见过他穿黑衬衫。
……更怪了。
空气中似乎都飘着一丝说不清的滞涩。
微妙的沉默里,那年仲夏的画面久违地从夏佳希脑中闪过去。
那间教室空荡荡的,只有他和她。
一场黄昏像大漠中的沙尘,漫无边际地飘在窗外,照亮夏佳希眼底的决绝。池屿则靠在储物柜前,身形微倦,脸上留有清晰的红痕。争执刚刚落幕。
当初那样针锋相对的两个人现在却若无其事地站在同一屋檐下。
……世事也是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