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泠重伤(1 / 4)

谢泠眯起眼:

“你这么说我也有些纳闷,方才郭大人要将阿青暂时收监,她却死活不愿意,说有人会害她。”

周洄垂眸:“此事先不深究,你在牢中可有看到其他人?”

谢泠点点头:“你怎么知道?有个只会喊冤的疯子,嚷嚷得我这两天都没睡好。”

周洄望着她有些憔悴的脸:“倒是我疏忽了,要不要先去客栈休息下。”

“无妨,在山上的时候师父还经常让我熬鹰呢,且慢就是这样被我驯服的。”

谢泠嘴角一勾,忽地又想到什么:“怎么不见随便?”

周洄看向一旁:“他有些累,在客栈歇息。”

“他出事了?”谢泠心下一紧,就要往前走,周洄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只是一路奔波太累了,我已经让人看着了。”

“都怪我。”谢泠垂下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周洄手放在她肩上轻声说:“郭大人查案也需要些时日,不如先陪我去个地方?”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闲逛,谢泠有些不解,但还是跟着去了。

......

随便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还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看到了素未谋面的爹娘,看到了大壮、董不得、修竹哥......只是他们都背对着自己。

他在后面拼命地跑,伸手想够,却怎么都追不上。

直到他被什么绊倒,跌坐在地,一只手忽然伸到他面前。

他抬起头,逆着光,还未看清那人的面容。

天光乍现,他缓缓睁开眼,眼角还带着梦里的湿气。

谢泠和周洄正站在塌前低声说着什么,见他醒来,同时转过身来。

谢泠先一步走了过来,眼睛一弯,冲他笑了笑。

随便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望着她。

谢泠觉得这孩子是不是睡傻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转头埋怨道:

“周洄,你这药真的管用?”

周洄笑而不语。

随便这才彻底清醒,腾地坐起,发现自己在客栈,急忙问道:

“阿青呢?事情都解决了吗?”

周洄上前摇摇头:“郭大人查案也需要时日,你这次做得很好,我,”他说着看了谢泠一眼:“我和谢泠有份礼要送给你。”

随便眼神一亮,声音还有些沙哑:“什么呀?总不会把和月楼的卤鹅给我捎来了吧?”

谢泠伸手要打,抬到半空又放下,朝木桌那边扬了扬下巴:

“银子是我们周大公子付的,样式嘛,是我挑的。”

随便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桌上静静地放着一柄长剑。

剑鞘是碧青色,好似春日绿波。

他几步过去,极为小心地双手将剑拿起,这比桃木剑沉了不知多少,剑柄处还嵌着一颗翡翠。

一声剑鸣,他抽出剑身,剑光如水,映出少年的笑。

“喜欢吗?”谢泠双手抱臂问道。

“喜欢!我好喜欢!”他重重点头,又随意挥了几下,咧着嘴笑道:“我有剑了!是真的剑!”

周洄看着少年雀跃的模样开口:“既有了剑,便该为它起个名字。”

随便摸了摸下巴,装模作样地思索起来:“谢泠是孤光剑,那我该叫什么好呢。”

说着,眼睛悄悄往周洄那边瞟。

周洄失笑:“这我可帮不了你,还是你自己起,比较有意义。”

随便点点头,眼睛一亮:“那就叫随心所欲剑好了。”

谢泠与周洄一时沉默不语。

随便却越想越觉得甚好,抱着剑往后跳了一步说:“我觉得这名字特别好!以后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剑相助,姑娘问我名字。”

他挺起胸膛,学着一副大侠口吻,“我就说,在下随心所欲剑随便是也!”

周洄捧场地拍了拍手:“那随少侠要不要去给随心所欲剑开个刃呢。”

谢泠歪头一笑,随便眨眨眼。

......

同宁巷,贺府家丁申屠维手里掂着一袋银子,正准备去赌坊逍遥一把。

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也不打听打听贺家在平东郡的威望。

三十板又如何?有贺大人一句话,不过是走个过场。

只是被个半大少年当面顶撞还上了公堂,到底在弟兄跟前折了面子……他啐了一口,脚下步子加快了些。

忽然,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谢泠抱剑而立,眼神清冽。

感受到来者不善,他想回头,却发现一个男子不知何时堵在他身后,正静静看着他,似笑非笑。

“做什么?”申屠维连忙将银子塞到怀里,靠到墙边:“抢劫也不打听打听你爷爷是谁?”

“你谁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随便抱着新得的长剑从周洄身后走了出来,抬眼看向这个狠狠羞辱过他的恶奴。

申屠维认出随便,眼神立马带上轻蔑:“呦呵,我当时谁?这不是被我踹了好几脚的小杂种吗,怎么,找了帮手想以多欺少?”

周洄示意随便上前。

随便握紧剑柄,故作镇定地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