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统帅最高的山峰(6 / 7)

秣马残唐 很废很小白 5707 字 2个月前

穿着破旧的麻布短褐,看起来就象是一群逃难的流民。

但这群“流民”的眼神,却比狼还要锐利。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精锐校尉,名叫陈九。

他是季仲麾下最得力的干将,也是这次秘密行动的前锋指挥。

陈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低声下令:“传令下去,脚下都轻点!踩到泥坑也不许出声!谁要是惊动了林子里的鸟,老子扒了他的皮!”

这是刘靖计划中的那支奇兵。

为了迷惑危全讽,他们不仅要昼伏夜出,还要伪装成溃兵,绕过敌军的层层哨卡,潜伏到贵溪县的北面。

山路泥泞湿滑,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

陈九感觉裤腿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伸手一摸,是一条肥硕的蚂蟥。

他面无表情地将蚂蟥扯下来,随手扔进草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斥候停下了脚步,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随即又比划了几个手势:前方三百步,有敌军哨卡,五人。

陈九眯起眼睛,通过雨幕,隐约看到前方山坳的一座破庙里透出微弱的火光。那是危全讽布置在外围的斥候哨所。

如果要绕过去,至少要多走十里山路,而且容易迷失方向。

陈九抬头看了看天,漆黑的云层中电蛇游走,一场暴雨即将倾盆而下。

“等雷声。”

陈九做了一个手势,五名身手最敏捷的精锐点了点头,反手拔出腰间的障刀,像狸猫一样钻进了草丛,潜伏在破庙的窗下。

破庙内,五个危军斥候正围着火堆烤火,一边喝酒一边抱怨这鬼天气。

火折子不好用,他们用了火镰打了半天,才点燃了涂了油脂的干苔藓。

“这雨下得,真他娘的晦气。”

一个斥候骂骂咧咧地喝了一口酒:“也不知道那刘靖会不会打过来。要是打过来,咱们还得跑路。”

“怕什么。”

另一个斥候笑道:“咱们刺史说了,只要守住信江,刘靖就是个旱鸭子,淹都淹死他……”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震得大地颤斗。

就在这一瞬间,陈九的手猛地向下一挥。

一道黑影从破庙顶上的破洞跳了下来,与此同时,破庙的窗户、大门同时冲进几道黑影。

雷声完美地掩盖了破窗声。

寒光闪过,陈九手中的障刀精准地刺入了那名还在说笑的斥候的肾脏。

他左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口鼻,右手障刀猛地一绞,随后顺势向上一划,割断了喉管。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馀。

短短两息之间,五个危军斥候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中,只有火堆还在毕剥作响,映照着那几张冷酷的脸庞。

陈九在尸体上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冷冷道:“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继续赶路!”

弋阳城外三十里,赵家村。

这里是连接弋阳与贵溪的必经之路。

往日里宁静的小村庄,如今却弥漫着一股徨恐不安的气息。

老村长赵伯蹲在村口的磨盘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看着远处官道上那一队队经过的士兵,心中七上八下。

“村长,这……这新来的刘使君,到底是个啥样人啊?”

一个村民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俺听说他在饶州分田减税,是个大善人。可……可这兵荒马乱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啊。”

另一个村民接话道:“以前那个危刺史,年年加税,连俺家的老母猪都给牵走了。这新来的要是也这样,咱们这日子可咋过啊?”

赵伯磕了磕烟斗,叹了口气:“谁知道呢?不过我看这几天路过的兵,倒是个个纪律严明。”

“前天有个兵想摘俺家地里的瓜,被他们的长官看见了,当场就抽了二十鞭子,还赔了俺十文钱。”

“真的?!”

村民们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在他们的印象里,当兵的不抢东西就不错了,还能赔钱?

“千真万确。”

赵伯点了点头:“而且俺听那些运粮的民夫说,这刘使君是为了咱们百姓才打仗的。说是要铲除那些贪官污吏,让咱们都能吃上饱饭。”

正说着,一队穿着蓑衣的生人走进了村子。

村民们吓得本能地往后缩。

为首的一名汉子走到赵伯面前。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麻布短褐,脸上抹着锅灰,看起来和周围的流民没什么两样,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有神。

他随意地拱了拱手,语气虽然客气,却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地图,自己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道。

“老伯,借问一下。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叫‘白沙洲’的地方?这两天涨水淹了没有?”

赵伯愣了一下,看着这名满脸泥水却依然保持礼貌的汉子,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缩了缩脖子,浑浊的眼珠子在对方脸上转了两圈,似乎在确认对方是不是在诈他。

在这个乱世,给生人带路往往没好下场,要么被抓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