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皇天后土在上,我徐温……(2 / 4)

秣马残唐 很废很小白 2874 字 2个月前

迫于张颢那国贼的淫威,不得已才委身于贼,此乃情非得已。本官感同身受,岂会怪罪?若是换了本官处在诸位的位置,恐怕也别无选择啊!”

一众官员闻言,先是愕然,不敢置信地抬起头,随即,劫后馀生的巨大庆幸与狂喜涌上心头,有些人甚至激动得眼框泛红,几乎要哭出声来。

“徐公……徐公高义!”

“我等……我等多谢徐公体谅!”

一时间,阿腴奉承之词如潮水般涌向徐温,大堂内充满了劫后馀生的轻松气氛。

然而,就在这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刻,徐温话锋猛然一转,脸上的笑容未变,声音却陡然冷了下来,如同数九寒冬的冰凌。

“但是!”

一个“但是”,让整个大堂瞬间死寂。

“如今张颢虽死,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心腹党羽遍布广陵城内外,盘根错节。”

“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国贼!”

“若不将这些人一一拔除,我等今日之会,恐怕就会成为明日断头台上的催命符!”

大堂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刚刚还满脸喜色的官员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们不是傻子,他们明白了。

徐温这是不打算亲自动手,他要他们交投名状!

用昔日同僚的血,来染红自己的顶子,换取今日的平安富贵。

何其毒也!

短暂的死寂之后,立刻有人反应了过来。

一名平日里以机变着称的扬州长史,第一个匍匐在地,额头重重叩在地上。

“徐公所言极是!张贼党羽,人人得而诛之!”

“下官……下官回去之后,立刻将所知的张贼馀孽名单整理成册,呈送徐公,助徐公肃清朝堂,以安社稷!”

他这一开口,就象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一名面白无须、掌管文书的中年文官,握笔的手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一名六曹主官更是带着哭腔,声泪俱下地开始吐苦水:“徐公明鉴啊!那张颢安插在各部堂的心腹,简直就是一群不讲规矩的豺狼!”

“他们一上来什么都不问,就是要兵权、要粮草,言语稍有不从,便拔刀相向,以家小威逼!”

“我等文官,手无缚鸡之力,实在是……实在是只能虚与委蛇,苟全性命啊!”

这番话立刻引起了强烈的共鸣,众人纷纷找到了宣泄口。

“是啊徐公!黑云都那等精锐,短短十天半月,就被他们渗透得跟筛子一样,就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按规矩办事,全凭拳头和刀子!谁敢不从?”

“我等也是被逼无奈,被逼无奈啊!”

徐温听着这些人的哭诉与表忠,脸上一直挂着“感同身受”的表情,不时点头,表示理解。

心中,却是一片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这些人亲手斩断自己的退路,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恐惧,从此只能死心塌地地绑在自己这条船上。

他温言安抚众人,随即做出保证:“诸位放心,诸位受的委屈,本官都记在心里。只要将名单交上来,剩下的事情,本官来处理!绝不会让诸位脏了手!”

这句话,成了压垮他们心中最后一点道德感的稻草。

待这些官员千恩万谢、如蒙大赦地离去后,整个大堂瞬间空旷下来。

徐温的长子徐知训皱着眉头,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脸上满是鄙夷与不解。

“父亲,这些首鼠两端、毫无骨气之辈,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杀了便是,何必与他们如此浪费口舌?留着也是祸害。”

“蠢货!”

徐温毫不客气地低声训斥道,脸上的和煦笑容早已消失无踪:“杀光他们,与张颢那只知杀戮的匹夫何异?”

“为父要的是人心,是秩序!这些人虽然无耻,但他们熟悉广陵的政务,杀了他们,谁来维持官府运转?”

“况且,放过他们,正可彰显我的仁德宽厚。”

“收拢人心,清洗异己,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徐知训被骂得面红耳赤,脖子都粗了一圈,却不敢反驳,只能躬身受教:“孩儿……孩儿目光短浅,谨遵父亲教悔。”

正在这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养子徐知诰走了进来,他步履沉稳,身姿挺拔,与一旁略显浮躁的徐知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父亲,坐镇宣州边境的陶敬昭遣快马传书,言说歙州刺史刘靖遣使前来,名义是祝贺新王继位,使者已至城外,是否放行?”

“刘靖?”

徐温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来得好快。有点意思,让他进来。”

徐知训立刻又不满地嚷嚷起来:“父亲!刘靖乃是趁乱窃据歙、饶二州的逆贼,是我江南心腹大患,我们迟早要发兵征讨,何必给他好脸色看?”

不等徐温作答,一旁的徐知诰便用一种平淡无波的语气开口解释道。

“兄长此言差矣。如今江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