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老刘家的人就是讲究!(2 / 5)

秣马残唐 很废很小白 3548 字 2个月前

抵住门板。

他浑身抖得象秋风中的落叶,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嘴里不断重复着意义不明的、充满恐惧的呓语:“妖术,妖怪……”

看到这个将灾祸和杀戮带进自己家中、满身血腥的入侵者去而复返,女子的身体猛地一颤。

丈夫倒在血泊中圆睁的双目、女儿这些日子夜夜惊恐的哭啼、以及眼前这个士兵带来的威胁……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

所有的恐惧、悲伤、绝望和长久压抑的屈辱,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一股几乎要将她燃烧殆尽的恨意。

她空洞的眼神中,渐渐亮起了一点火星。

那点火星,迅速燃烧成一片复仇的烈焰,将所有的恐惧和麻木都烧得一干二净。

她悄悄地,极其缓慢地从床边摸索着,抓起了一柄平日做女红时用的剪刀,双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她的目光,不再空洞,而是像母狼护崽般,死死地锁定了那个背对着她、正因极度恐惧而瑟瑟发抖的溃兵的后脑,手中剪刀猛然刺下。

……

城外,黄土高台之上。

刘靖将城楼上那如同被捅了的蚁巢般的混乱景象尽收眼底,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他平静地抬手,对传令兵下达了新的命令。

“传令炮兵营,停止射击。”

火药金贵,每一发炮弹都是用海量的钱财堆出来的,必须得省着用。

既然敌人的胆气与士气已经被彻底摧毁,无法对先登营造成丝毫伤亡,那就没有必要再浪费炮弹了。

“传令先登营,入城。”

刘靖麾下的众将,同样陷入了另一种形式的震撼。

袁袭此刻正死死盯着远处城楼上那场可悲的闹剧,他的手紧紧握着腰间的刀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刺史……”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竟有些干涩:“末将曾以为,重骑冲阵,已是天下至刚至猛的破阵之法。”

“今日一见方知……我等……我等在神威大将军炮面前,不过是……是孩童的把戏。”

他的语气里,有发自肺腑的敬畏,也有一丝作为顶级武将的茫然。

他身侧,风林二军的统领庄三儿与季仲,更是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与狂喜。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还在脑中反复推演着城门攻破后,如何抢占城墙,如何用人命去填平城墙上的每一寸大街小巷,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麾下士卒伤亡过半的心理准备。

可现在,城,就这么自己乱了。

炮兵阵地上,铁牛的耳朵里依旧是“嗡嗡”作响,脚下的大地似乎还在微微颤斗。

他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反复操作而沾满火药残渣的手,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就是这双手,刚才亲手将雷霆送上了鄱阳郡的城楼。

他身边的炮手们,大多也是如此。他们喘着粗气,脸上被硝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眼神里却是一种混着亢奋与敬畏的复杂光芒。

他们望着远处那座已经乱成一锅粥的雄城,再看看身边这尊冰冷而威严的钢铁巨兽,心中第一次对“力量”这个词,有了截然不同的理解。

这已经超出了寻常武勇的范畴。

这更象是……

代天行罚!

传令兵此刻也将刘靖的命令带到先登营。

“杀!”

城下,早已按捺不住的先登营都尉柴根儿得到军令,发出一声压抑许久的暴喝。

他高举塔盾,一马当先,率领先登营的士卒,冲向那洞开的城门。

进入城中,一切顺利得令人难以置信。

柴根儿几乎没遇到任何抵抗,便带着士卒控制了整片南城墙。

墙上只有零星几个被踩得奄奄一息的伤兵在呻吟,以及满地被丢弃的兵器和甲胄。

随着南城墙被彻底拿下,刘靖再次挥手。

“全军入城!”

庄三儿与季仲立即各率部下,紧随先登营之后,以严整的战斗队形冲入城中。

危仔倡早已吓破了胆,此刻只顾着逃命,根本无心也无力组织任何有效的抵抗。

偶有从其他城楼赶来驰援的守军,在看到己方主帅大旗消失、南城墙已然易手后,也是一触即溃,甚至主动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整场攻城战,与其说是战争,不如说是一场武装接收。

刘靖麾下最精锐的玄山都牙兵,那些身披重甲的嫡系卫队,自始至终都环卫在高台周围,甚至都还未出鞘。

李松艰难地吞咽着口水,语气感慨道:“未将从未想过,攻城竟如此轻松。如鄱阳郡这般坚城,以及城内守军数量,放在以往,最少要十万大军,围攻三五月方,折损近半方才能拿下。

如今,在大炮的神威之下,竟然不到一刻钟便被破城,简直骇人听闻。”

狗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脸上是与有荣焉的狂热。

“是啊,以往攻城战就是用人命去填,而今有了神威大炮,攻城如探囊取物。”

刘靖听着部下们的议论,却摇了摇头,神色平静道:“神威大炮是利器,但决定战争的,终究是人。”

“今日之胜,胜在出其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