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少女情怀总是诗(2 / 3)

秣马残唐 很废很小白 2148 字 2个月前

却也宽大为怀,怎地把公子养成这副模样。

“福伯,大过节的叹什么气。”

就在这时,刘靖背着满满一筐马草回来了,见福伯摇头叹息,不由面露好奇。

福伯神色复杂道:“俺是替老太爷觉得不值。”

“福伯,你莫不是昏了头,主家锦衣玉食,用得着咱们这些下人替他不值?”刘靖不由打趣一句。

“话不能这么说。”

福伯摆摆手,神色肃然地说道:“老太爷待俺不薄,当年俺爹带着俺一路乞讨而来,若非老太爷收留,俺和俺爹早就饿死了。后来又帮俺张罗婚事,这番恩情不可谓不重。”

刘靖好奇道:“老太爷哪里不值了?”

福伯又叹了口气:“除了小公子,还能是哪里。”

崔和泰?

刘靖将背上的竹框放下,不动声色地问道:“崔公子怎地了?”

福伯四下看了看,朝他招招手,压低声道:“小公子少时还好,可越长大越混帐,吃喝嫖赌,斗鸡走狗,不知闯下了多少祸事。半年前,在润州城内与人豪赌,输急眼了竟将小夫人当做赌注压上去。”

“此事被小夫人得知后,气得要悬梁自尽,老夫人好说歹说才劝住。结果还不到一个月,又与一个唱戏的优伶厮混在一起,甚至还把优伶接回府上。少夫人一怒之下回了娘家,至今未归。”

刘靖挑了挑眉:“一个优伶算不得什么吧,若喜欢迎进门当妾便是。”

在古时,妾只是资产而已,地位也就比丫鬟略高一些。

福伯欲言又止,神色古怪道:“那优伶是男儿身。”

“……”

刘靖只觉一阵恶寒。

娈童这股风气,自魏晋南北朝时期就兴起了,读书人常常会带一个清秀的书童在身边,帮忙背书磨墨,火气来了,还能拿来泻火。

可这种事情,属于心照不宣,私下里怎么玩都没事,不能拿到明面上。

这崔和泰正大光明的把优伶接回府上,但凡有点心气儿的女子,都无法忍受。

能与崔家联姻,想来那小夫人的娘家也不差,自然不会受这种窝囊气。

刘靖总结道:“独苗就是容易娇惯。”

崔云两个兄弟早夭,膝下又只有崔和泰这一个儿子,作为崔家唯一的独苗苗,崔和泰被惯坏并不让人觉得意外。

“谁说不是呢。”

福伯深以为然地表示赞同,旋即招呼道:“不说这些了,老夫人送了红豆糕,一起来尝尝。”

“那我今儿个就沾沾您老的光。”

刘靖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走过去。

这话让福伯很受用,笑呵呵地说道:“什么沾不沾光,俺这大岁数了,吃不了多少。”

红豆糕卖相不错,外头是豌豆粉的皮儿,一口下去,满满的红豆馅料,甜味有,但却不多,只有一丝丝。

想想也是,这年头糖是稀罕物。

不管是饴糖还是蔗糖,都不是贫苦百姓能消费起的,便是主家一年到头也吃不到几回蜜饯。

刘靖咽下口中红豆糕,随口问道:“福伯,你方才说以前成过亲,膝下就没个一儿半女?”

“有两个儿子,不过都俱都早夭。俺那婆娘身子本就不大好,伤心之下,没多久也撒手人寰了。”福伯的语气很平静,但刘靖却听出了这个世道的艰辛与悲惨。

婴儿早夭率太高了。

可能一场小小的感冒,就会要了孩童的命。

而且不单单是平头百姓,崔家这样世家,乃至皇家都是如此。

谁家要是没死过一两个孩子,那都是稀奇事。!

几乎每两个婴儿,才能存活一个。

这也是为何,皇帝一般都会可劲儿的播种,可劲儿的生,因为谁也不知道孩子能不能成功活到长大。

历史上,绝嗣的皇帝可不在少数。

一老一少边吃边聊,多是福伯说,刘靖听。

一小包红豆糕没一会儿就吃完了,刘靖拍拍手,拎着竹框去喂马了。

眼下还有青草,待入冬之后,这三匹马就只能吃干料了。

傍晚。

忙活了一天,刘靖闻了闻身上,臭烘烘的。

没法子,一整天都和马粪牛粪打交道,不臭才稀奇。

径直来到井边,脱下衣裳,拎起一桶井水就往身上浇。

这些天他已经习惯了冷水洗澡,加之体魄强健远超常人,没有丝毫异样。

握着皂角,将浑身上下仔细搓洗了一遍,刘靖擦干身子,穿上衣裳,去厨房烤头发了。

这会儿唯一麻烦的就是头发,每回洗完澡,都要趁着煮饭时,烤上好一会儿才能勉强将头发烤干。

偏偏这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又不能剪了。

此时,有一种刑法叫做髡刑,就是将犯人的头发胡须全部剃光。

正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所以髡刑虽不疼不痒,对犯人而言却极其屈辱。

受髡刑者,皆是不忠不孝、罪大恶极之徒。

作为后世穿越而来的刘靖,自然不在乎这些,可若剪了头发,只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