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浑浊、发黄,散发着无尽死气的大河,从虚空中流淌而出,环绕在他周身。
“现在。”
“虫子在哪?”
韩千山浑身一颤。
他感受到了那条大河里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
“误……误会!”
韩千山哪怕断了一臂,此刻也是拼命地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道友……不,前辈!”
“是老夫有眼不珠,冲撞了前辈法驾!”
“老夫这就滚!”
“这里的七彩毒莲老夫不要了,老夫的储物戒也留给前辈,只求……”
“晚了。”
林七安打断了他的求饶。
那双血色的眸子里,毫无波动。
“正好我也没全力出过手。”
“拿你练练手。”
话音落。
林七安单手向下一压。
“去。”
轰隆隆——
那条环绕在他周身的黄泉大河,瞬间沸腾。
如同一条发了狂的土黄色巨龙,带着那种能洗刷一切生机的恐怖法则。
朝着下方的韩千山。
当头浇下。
黄泉水落。
韩千山在最后关头,也是被逼急了眼。
“想杀老夫?没那么容易!”
他怒吼一声,那干瘪的身体竟然象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皮肤表面裂开无数道口子,一只只狰狞的黑色毒虫从血肉里钻了出来。
他不惜自爆这具祭炼了百年的毒躯,也要拉着林七安垫背。
无数毒虫炸开。
化作一片足以腐蚀空间的墨绿色毒海,试图挡住那倾泻而下的黄泉水。
如果是普通的四品初期。
哪怕是中期。
面对这种老牌毒修拼了老命的自爆反击,恐怕也得暂避锋芒。
毕竟毒这东西,沾上一点就是麻烦。
“哗啦啦——”
黄泉水与毒海相撞。
那看似恐怖无比、连空间都能腐蚀的剧毒。
在遇到了那浑浊发黄的河水后。
竟然象是烈日下的积雪,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就直接消融了。
黄泉主死。
寂灭主消亡。
在“死”这个概念面前,你这所谓的“毒”,不过是通往死亡的一条小路罢了。
哪有小路能挡得住大道的道理?
“不!!!”
韩千山眼睁睁看着自己那拼死爆发的毒海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
那冰冷刺骨的黄泉水,就这么毫无阻碍地浇在了他的身上。
眨眼间。
原本就苍老的韩千山,头发彻底掉光,皮肤干枯得象是一张皱巴巴的老树皮。
体内的气血更是瞬间枯竭。
“这是……什么法则……”
韩千山的声音微弱得象是风中的残烛。
他躺在泥泞里,那双原本绿油油的眼睛,此刻已经变成了灰白色。
充满绝望。
他修炼了一辈子毒功,自以为看透了生死。
可在这条黄泉河面前。
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林七安缓缓落下。
脚尖点地,却没有沾染半点泥泞。
修罗态解除。
那漫天的红发缩回,血眸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白衣胜雪的翩翩公子。
只是此时这公子手里。
多了一把通体漆黑、剑身流淌着血纹的长剑。
墨影。
“这法则?”
林七安手腕一抖,剑锋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叫‘送你上路’。”
“噗!”
剑光一闪。
韩千山那颗干瘪的头颅冲天而起。
林七安虚空一抓。
一枚墨绿色的储物戒从尸体的手指上飞落,落入掌心。
神意一扫。
林七安的眉毛微微挑了挑。
“哟。”
“倒也不全是垃圾。”
储物戒里堆着不少瓶瓶罐罐,大多是各种剧毒之物。
但在角落里更有不少极为剧毒之物。
林七安毫不客气地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
林七安随手弹出一朵暗红色的修罗火。
“呼——”
韩千山的尸体瞬间被点燃,眨眼间便化作了一堆飞灰,连同那些残留的毒气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毁尸灭迹。
林七安这才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座依旧平静的毒潭。
潭水的水位已经下降了一半。
原本墨绿色的潭水,此刻竟然变得清澈了不少。
而在潭水中央。
那一袭红衣的身影,依旧静静地盘膝在水潭中。
只是此刻。
苏清离身上的气息,已经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一股淡淡的银色光晕,正从她的毛孔里散发出来。
五品后期。
成了。
而且看这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