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宗的三位长老显然是动了真格。
三人的气机在这一刻完全溶铸在了一起,原本各自为战的真气。
此刻竟象是百川归海,硬生生在方圆百米内撑起了一个赤红色的罩子。
“小辈,能逼得我们三兄弟使出‘三阳焚天界’,你足以自傲了。”
为首的老者声音变得重叠且失真。
这所谓的“界”,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宗师领域那般蕴含天地法则。
但也具备了领域——压制。
在这个范围内,除了火属性的元气,其他属性的力量会被削弱三成。
林七安把玩着手里的墨影剑,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无聊。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
他没动,但有人……不,有兽动了。
“吼呜!”
铁柱显然是被这股燥热给弄得不耐烦了。
它那原本只有家猫大小的身躯,在这一刻并没有变大,依旧保持着那副迷你且具有欺骗性的模样。
但它的动作太快了。
只听见“崩”的一声闷响。
那是脚掌蹬碎地面岩石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赤金色的流光,象是一颗出膛的炮弹。
无视了那粘稠如铁水的空气阻力,笔直地撞向了那个赤红色的罩子。
要知道,铁柱如今可是六品圆满的异兽。
且身负朱厌与真龙双重血脉,单论肉身强度,就算是初入五品的宗师也不敢跟它硬碰硬。
“咔嚓——”
一声清脆得如同琉璃崩碎的声响起。
那三位长老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敛,就僵硬在了脸上。
他们引以为傲、号称非五品中期不可破的“三阳焚天界”。
在那小兽的脑袋顶撞下,就象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瞬间炸裂。
那个赤红色的罩子崩碎成了漫天的火星。
而铁柱的去势未减,直接撞在了最中间那个老者的胸口。
那老者的胸膛就象是被攻城锤砸中的豆腐,整个凹陷下去,后背炸开一团血雾。
碎裂的脊椎骨混杂着内脏碎片,喷出去了十几丈远。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大哥!”
剩下两人惊骇欲绝,那股连体秘术被暴力破除的反噬瞬间涌上心头。
两人齐齐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这……这是什么异兽?!”
他们看不懂。
铁柱落地,嫌弃地甩了甩爪子上沾染的血迹,然后回过头。
冲着林七安叫了一声,似乎在邀功,又象是在抱怨这几个人太不禁打。
林七安迈步上前。
墨影剑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带起一串残影。
“下辈子投胎,记得别惹养猫的人。”
两道剑光闪过。
两颗大好头颅滚落在泥水里,那脸上还残留着极度的不可置信。
林七安熟练地弯腰,在那三具尸体上一阵摸索。
三个储物袋,外加几件看起来还不错的护身宝物。
“穷鬼。”
林七安掂了掂那几个储物袋,里面的元石加起来还不到五千。
这让他有些失望。
烈火宗好歹也是天海州有名号的势力,怎么长老出门都不带钱的?
他随手将战利品扔进储物戒指,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道依旧显眼的血色光柱。
随着这三个半步五品的死,光柱似乎又粗壮了一圈。
那股诱人的血腥气,顺着风能飘出去几十里。
“走吧,铁柱。”
林七安将铁柱重新捞回肩膀上。
“前面就是海了。”
穿过这片密林,地势开始逐渐走低。
空气中那股原本混杂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逐渐淡去。
半个时辰后。
林七安站在了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上。
在他面前,是一片浩瀚无垠,却又让人感到压抑的海洋。
这里就是无边海。
“这就是天海州的海啊。”
林七安眯着眼,看着远处海平面上那层终年不散的灰色雾气。
即使隔着这么远,凭借《通晓之眼》的目力。
他依然能看到那灰雾中偶尔闪过的庞大黑影。
那是海兽。
体型动辄数十丈,甚至上百丈的恐怖海兽。
海风带着特有的咸腥味,混合着越来越浓郁的铁锈气息,在黑色的礁石滩上回荡。
林七安就盘膝坐在一块凸起的巨大礁石之上。
海风吹动他那身略显单薄的青衫,猎猎作响。
他双目微闭,呼吸绵长而平稳,仿佛这周遭喧嚣的杀戮与他毫无关系。
唯有他头顶那道直冲云宵的血色光柱,如同暗夜中的灯塔,散发着妖异而致命的诱惑力。
那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枚古朴的令牌在沉浮。
每一次跳动,都牵引着方圆百里内所有武者的气血随之共鸣。
“在那!就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