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水小区,5号楼。
这栋楼很安静,楼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象是有些接触不良。
高煊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刚走进去,周围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空气多了份阴冷潮湿。
隐隐约约的声音在楼道中回响,象是有人在呢喃低语,又象是有人在痛苦哀嚎,却又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高煊顺着楼梯不断朝上层走去。
视线中不断出现大开的空门。
桌椅家具的碎片飞溅到门口,依稀能看见些许干涸的血迹,房间里面漆黑一片,空洞洞的大门象是择人而噬的凶兽。
高煊继续往上,鼻息间逐渐出现腐臭味和血腥味。
滴答、滴答。
楼道中的灯光愈发昏暗。
空荡荡的屋子里传来滴水声,象是没有拧紧的水龙头。
忽然,破空声从身后袭来。
高煊脖颈一偏,劲风呼啸着在耳畔吹过。
一只布满尸斑的干枯拳头轰然击中墙面,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垂眸看去,是一个浑身尸斑的干瘦老头,看上去五六十的样子,身上的布尔玛褂到处都是补丁,一双眼睛异常浑浊。
铮!
长刀出鞘,干瘦老头的头颅瞬间飞起。
与此同时,又是接连数道拳风袭来。
当——
高煊持刀挡住一只干枯手臂,同时小腿发力,身体在楼道中灵动一跃,手中的长刀迅疾如风,接连斩过数道身影。
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三道无头身影扑通几声接连倒地。
粘稠的黑血顺着刀尖滴落,令人耳膜酸痛的摩擦声不断响起,七八道阴影顺着楼梯口爬进来,她们头发凌乱,身体扭曲而布满尸斑,却宛如蜘蛛般灵动。
高煊抬头望去,一只披散着头发的‘孕妇’悬挂在楼顶,头颅偏转一百八十度,嘴角裂开,露出其中的尖牙,象是在无声咆哮。
没有丝毫尤豫。
她朝着高煊一跃而下,其他‘孕妇’也全都一拥而上。
阴影瞬间将高煊笼罩。
轰!
一声闷响,楼道中的灯全部烁灭,整栋楼陷入一片漆黑。
……
随着5号楼里面的战斗正式开始,整个小区里所有的被感染者全都变得暴躁起来。
一个个扭曲着身体,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他们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随后又迅速干瘪下去,连带着他们的四肢也一同变得消瘦,密密麻麻的尸斑在体表浮现。
但小区中没有出现明显的骚乱,治安署提前的布置得以在第一时间完成人员疏散。
在白灵的‘金瞳’下,确保了不会漏下任何一个未被污染的人。
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通过白灵的‘金瞳’就能判断一个人是否被污染,而不是其他诡异那般,极其难辨认,只能一刀切。
随着人群被带走,一个母亲忽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双目哭得通红,情绪显得极为崩溃。
“长官,长官……我女儿不见了,求求你们帮我找找我女儿吧……她才六岁……”
这位母亲朝一名治安员哭诉着,吸引了陈亩等人的注意。
“喂喂喂,别闹事啊。”
陈亩开口呵斥,意图制止对方。
这种哭闹在以往的诡异清理过程中并不少见,但对治安署的人来说处理办法就显得简单粗暴了。
先警告,警告不成,那就打晕带走。
“长官,我女儿不见了,我就午睡了一下,醒来之后就不见了,求你们帮我找找我女儿吧……”
女人的脸上满是泪痕,她身上常年备着药品,这不是她用的,而是给女儿准备的。
对她来说,女儿意味着一切。
熟女之友?陈亩尝试安慰了两句,眼见效果不行,正琢磨着要不要‘故技重施’时,白灵走了上去。
“闭嘴。”
白灵声音冷冽。
她灵动的眸子转了转,试图将脑海中那道身影的气势模仿出来。
“再废话,宰了你。”
声音带有少女的轻灵,但每个字却显得异常冰冷,惹得陈亩眼睛都瞪大了。
“我……我……”
那位母亲仿佛被按下了噤声键。
一下子没了声音。
“先去隔离吧,”白灵摆了摆手,很满意自己出声的效果,随后又小声对女人补充道,“你女儿我会帮你找的,她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