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高煊神色凝重的,还是那种能够传染的精神疾病。
这是一种因为噩梦而滋生的传染病。
人们一旦被感染,最初只是精神异常,可能产生抑郁、狂躁、自杀、精神分裂等征状,而随着征状的加深,这份精神异常将逐步体现在躯体上!
届时,精神将化作具体的、可干涉现实的力量。
演变成一种精神怪物,并影响周围的人,带有恐怖的同化、传染特性。
而这就是人们口中的诡异。
也就是治安署内部唤作的污染源,意为污染的源头。
这类污染通常自带一种精神层面的奴隶烙印,一旦传播开,被感染者将化作诡异的奴隶,被称作诡奴。
他们同样具备一定的传染能力,虽说会削弱不少。
就象那驼背老太的‘家具’。
普通人且不说直面诡异,哪怕只是接触到某些被深度感染的诡奴,精神上也招架不住。
清理诡异时,只要漏掉一只诡奴,就让诡异有了死灰复燃的可能。
而这也是最让人头疼的。
清理不完全,等于完全没清理。
治安署内始终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而原主的解决办法更是冷酷至极,凡是有可能被感染的当事人,一律当场斩杀。
因为不同的诡异有不同的传播污染的规则,就象不同的病毒有不同的传播、感染方式,只是诡异的污染规则更复杂、更隐蔽。
仅凭观察得到的污染规则还是太有限。
一旦被隔离人员数量累积起来,风险将指数级提升。
斩杀疑似感染者从根源上阻断感染,实属是不人道但足够有效的办法……在人员不是特别多的情况下。
这也是原主恶名的由来。
笃、笃、笃。
这时,敲门声传来。
外面漆黑的走廊内,一道身着银边长衫的倩影站在门口,她黑发挽在脑后,一双丹凤眼美丽却又暗藏锋芒,尤如带刺的玫瑰。
她长相带有一丝媚气,但周身弥漫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场,哪怕只是个普通人,依旧叫人心头发怵,叫人不敢生起任何非分之想。
女人名叫秋淑,治安署署长,很多人称呼她为秋小姐,以示尊敬,看起来28岁左右,实际年龄其实已经37。
“进来。”
高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秋淑抬起左手,向黑暗中的几道身影示意不要轻举妄动,随后推开房门。
她刚要走进屋内,可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让秋淑的动作僵硬了几分。
她目光落在办公桌后的那道身影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仿佛再多看一眼连视线都要被斩断。
高煊同样看向对方,眼神微眯。
表面没什么动作,可视线早已越过对方锁定黑暗中隐藏的5道身影,那是秋淑的护卫,甚至不乏有觉醒者。
这是【刀术大师】带来的隐性好处,高煊感觉自己的感知敏锐度也得到了提升。
另一边,秋淑动作的失态转瞬间被她掩盖过去,表面依旧平静如水。
她走到办公桌前,拉来一把椅子坐下,用带有女士手套的左手自顾自点燃一支香烟。
“呼——”
她吐出一口烟气,红唇轻启,“听说市府那边的人说,你刚解决完一只诡异,放过了两个普通人?”
“这可不象你啊。”
她语气中带有调侃,眼睛却直视高煊,似乎想要从其中看出些什么。
“近距离接触者带去隔离检查,有问题?”
高煊放下手中批阅的文档,目光充满了疑问。
他在演戏。
记忆中原主与这位署长一向不对付,如果今天有任何破绽,对方会象一条毒蛇一样咬上来。
在这座充满超凡力量却秩序依旧的城市中,权力的威力并不比强大的觉醒者弱,有时候甚至更强。
“按照惯例,你不是应该当场斩杀吗?”
秋淑动作随意,象是朋友间的玩笑。
高煊没有立刻回话,反而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仿佛重新认识般。
片刻过后才缓缓回应:
“你有些偏激了。”
秋淑手上的动作一滞,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在以往,这都是她的词儿啊。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脸上恢复笑容,揭过话题道,“那诡异之前是你亲自带队处理的,怎么会再次出现?”
秋淑身体微微前倾,气势更足,眼神紧紧注视着高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