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子府的清晨,难得没有鸡飞狗跳。
上官文韬披着外袍站在庭院里,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树发呆。来京已近三月,初时的慌乱与新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清晰的危机感。昨日礼部又送来了这个月的用度——比规定的数额少了整整三成,送来的米粮中甚至掺了沙石。
“大哥,起这么早?”
司马顾泽打着哈欠从厢房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个酒壶——昨夜他又“不小心”坑了前来查岗的禁军副统领,把人灌醉后套出了不少京城秘闻。
“睡不着。”上官文韬淡淡道,“礼部那些人,越来越过分了。”
“哟,这事啊。”司马顾泽在石凳上坐下,晃了晃酒壶,“我正想找你说呢。昨日我让韩雪澜帮忙查了查——你猜怎么着?主管质子用度的礼部侍郎赵德全,在城南新置了一处五进大宅子,养了三个外室。”
上官文韬眼神一冷:“质子用度他也敢贪?”
“何止敢贪?”司马顾泽嗤笑,“我让系统查了他的过往记录——这五年来,各国质子的用度被他克扣了近四成。光是去年,经他手‘节省’下来的银子就够在京城买半条街了。”
两人正说着,另外三人也陆续起床了。
夏侯灏轩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抱怨:“厨房那群混蛋,昨儿送来的馒头是馊的!小爷我差点没吐出来!”
“我那屋的炭火也不够。”澹台弘毅拢了拢单薄的衣衫,说话时呼出白气,“这才初冬就如此,到了腊月岂不是要冻死?”
即墨浩宸最直接——他从屋里拎出半袋掺沙的米,“砰”地扔在石桌上:“这是人吃的东西?”
五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怒火。
“看来,是时候给某些人上一课了。”上官文韬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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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侍郎赵德全这几日心情极好。
新置的宅子已经修缮完毕,三房外室一个比一个水灵,更重要的是——他又从各国质子的用度中“节省”出了三千两白银。这些蛮荒之地来的质子,在京城无依无靠,还不是任他拿捏?
“大人,质子府那边又来催用度了。”师爷小心翼翼地禀报。
赵德全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急什么?就说户部拨款未到,让他们再等几日。”
“可是那几位质子近来在京城颇有名声,尤其是那位紫禁皇朝的司马世子,据说很有些手段”
“手段?”赵德全嗤笑,“再大的手段,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也得给我趴着。一个质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话虽如此,赵德全心里还是有些打鼓。前几日他听说,司马顾泽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前来质子府搜查的禁军统领当众摔了个狗吃屎,还被扒了裤子。这事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那统领到现在还告病在家,没脸见人。
正想着,门外传来通报:“大人,紫禁皇朝司马世子求见。”
赵德全眼皮一跳:“他来做什么?”
“说是来送礼的。”
“送礼?”赵德全愣了愣,随即笑了,“看来是识时务了。让他进来吧。”
司马顾泽走进来时,手里果然捧着一个锦盒,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赵大人,久仰久仰。”
赵德全端坐在太师椅上,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抬了抬眼皮:“司马世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瞧您说的。”司马顾泽笑眯眯地把锦盒放在桌上,“晚辈初来乍到,早就该来拜会大人。只是一直琐事缠身,拖到今日才来,还望大人莫怪。”
说着,他打开了锦盒。
盒内是一尊玉雕的貔貅,雕工精细,玉质温润,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赵德全的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又警惕起来:“司马世子这是何意?”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司马顾泽笑容不变,“就是觉得,大人日理万机,还要操心我们这些质子的琐事,实在辛苦。这尊貔貅有招财进宝之意,送给大人,也算晚辈的一点心意。”
赵德全盯着司马顾泽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司马世子客气了。你们远道而来,本官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他伸手去拿锦盒,却在触碰到貔貅的瞬间,脑中突然“叮”了一声。
“坑人系统激活:目标赵德全,设定陷阱‘口吐真言’。触发条件:当目标在公开场合谈及钱财时,将无法控制地说出真话。持续时间:十二个时辰。”
赵德全毫无察觉,只是美滋滋地把玩着玉貔貅:“好玉,好玉啊!司马世子破费了。”
“大人喜欢就好。”司马顾泽笑容加深,“那关于质子用度的事”
“好说,好说!”赵德全心情大好,“明日我就让人把缺的份额补上。不过你也知道,户部那边拨款总是不及时,偶尔拖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