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志远听见孙喜旺的话,手没来由地一震,“我我知道。”
一个小时后,乔安走进去人群,“还没装完呢?也太慢了吧,这么简单的东西用得着这么久吗?”
“哎呦!这地上怎么还有四个零件啊?慕志远,你该不会是装不回去了吧?”
慕志远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几个零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是真的装不回去了,慕志远觉得浑身发凉,孙喜旺的目光象一把刀子,快要把他戳死了。
“慕志远!”孙喜旺猛地拔高音量,“你不是说自己在d国经常拆卸这种设备吗?”
“你他妈跟我这吹牛逼呢是吧?小子!你行!”
“不是这样的孙师傅,这这个设备和我在d国看到的不太一样,给我点时间,我肯定能研究明白,给我点时间。”
乔安背手走过去,“机床厂哪还有时间让你琢磨这个东西啊?”
“馀书记,您看这事怎么办啊?他连装都装不回去,我看也不用拉电闸试生产线了吧?”
馀临州面露难色,他以为这个慕志远真有两把刷子呢,结果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货。
“小乔同志,这个确实是”
馀临州虽然不懂机械工程,但看这个情况也知道,慕志远肯定没有乔安厉害。
说到底还得请乔安出马。
“小乔同志,是我太过武断,以为从d国留学回来的人肯定会修,没想到他连拆装都不懂啊。”
“那个要不还是请你辛苦辛苦,帮我们装回去,行吗?”
乔安嘴角微微挑起,“馀书记,这是你们求我的,可不是我乔安没脸没皮上赶着非要装这台破机器。”
馀临州老脸一红,“是,是。”
“让我出手可以,孙老头必须得背处分”乔安直截了当问,“刚才我们打的赌还算吧?”
“老爷们儿可是一个唾沫一个钉儿。”
孙喜旺面色涨红,抬手就给了慕志远一个大嘴巴子,“废物东西!”
“你你怎么打人呢?”慕志远捂着自己的脸。
“打你怎么了?我一个八级工,打你怎么了?”
孙喜旺气得脸红脖子粗,抄起地上的木棍照着慕志远的身上就开始抽。
“我让你不懂装懂!你让你给我丢人!什么狗屎留学生,我呸!”
慕志远被打得嗷嗷叫,还是馀临州使了个眼色,大家把孙喜旺和慕志远拉开。
“孙老头,你就算把他打死,这个处分你也得背。”乔安看向馀临州,“馀书记,孙老头骂我不是一句两句了,本来看在他这么大岁数的份上,我也懒得计较,毕竟他还能活多久啊,我一个大好青年,没必要跟他较劲。”
“但是菩萨还有几分脾气呢,今天我这个气要是不顺,那台机器就这么晾着吧。”
“反正整个省城,能装回那台机器的只有我。”
乔安双手环胸靠在墙边,看似懒散,但气势逼人。
馀临州也没辄了,生产线不能坏,影响了工期,他这个书记也得受处分。
他咬咬牙,一个快退休的八级工,和一个机械工程商的天才,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孙喜旺!”馀临州少见地叫了全名。
“明天给我交一份一千字的检讨,周一例会当众朗读!取消三年评奖评优资格!记大过一次!”
在这个年代,八级工当众检讨记大过,就和被判刑进监狱一样,是非常丢人的事。
孙喜旺一听,脸色唰地白了下来。
“馀书记我在厂子里工作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居然给我记大过!还要当众检讨?”
馀临州也来了脾气,“要是你能把这些零件一个不落地装回去,就当我刚才是在放屁!”
孙喜旺一个愣怔,憋得满脸通红也不说出话来。
他看都没看明白,装什么装?
“小乔同志,你看这么处理你满意吗?”馀临州低声问乔安。
“您这话就说错了,不是我满不满意,一切都是为了机床厂。”
“对对,小乔同志觉悟高。”
“馀书记,这次安装可是要收费的。”
“当然,肯定不能让你白忙活。”
一旁的赵振刚低头闷声笑。
都说有本事的人脾气总是大一些,原本他还觉得乔安不是这样的人。
今天一看,那是因为没惹急了她。
这不,孙喜旺就成了第一个被他整治的人。
不仅如此,还顺手收了个安装费。
“还有那个临时工,以后就别让他来了,现在看什么d国留学,说不定就是个骗子。”乔安指着慕志远。
“乔安!你浑蛋!我可是你大锅!”慕志远的脸又红又肿,说话含糊不清。
“你说得对!保卫科呢!叫保卫科!把这个浑水摸鱼的给我扔出去!”馀临州大声喊人。
一旁的秘书脸上犯难,他扯了一下馀临州的袖子,“书记,他就是公社郝书记弄进来的人,要是开除了,郝书记那怎么交代啊?”
馀临州一愣,郝仁明确实说要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