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男人围着这东西查一天都看不出哪坏了,乔安不过听了听就知道,她可比你们强多了!”
“昨天你们可是一堆人围在这看,她装不回去,你们这群男人也装不回去?”
“我以为机床厂的工人多牛呢,现在看起来,驴粪球表面光,光长嘴上本事,全是草包。”
孙喜旺被刘婶噎得说不出话来,“你你村妇!”
“村妇怎么了?你们家往上到三代不是农村的?你妈你奶奶都是村妇!”
乔安听到不由挑眉,平时还真没看出来,刘婶牙尖嘴利还挺能吵架。
而且看到自己被欺负还主动站出来帮她。
“刘婶,您别激动,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乔安拍拍刘婶的后背,生怕她把自己气着。
“刘总工,我确实懒得装,机油味太大了,洗都洗不掉,我指导你们装。”
刘振刚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嫌弃机油啊,吓他一跳。
这要是装不回去,他都没法跟书记交代。
“国强,你来装吧。”赵振刚招呼齐国强。
那边孙喜旺不高兴了,他们都是高级工人,如果能知道进口器械怎么拆装,以后在厂里就更有话语权。
看着装一遍,和亲手装一遍,感觉可是完全不同的。
这么好的机会给一个六级工,着实浪费。
“赵总工,齐国强毕竟是个六级工,技术不到家,还是让李涛装吧,他是七级工,还是我徒弟,我对他有信心。”
赵振刚脸色瞬间暗了下来。
他是总工,但孙喜旺是机床厂岁数最大的八级工,书记在他面前都矮一头。
赵振刚看在他年纪大,对机床厂有贡献的份上,向来能退一步就退一步。
他刚要答应,乔安开口了。
“你对他有信心,我对他可没有,既然是我指导,那就得听我的,我让谁来谁就来。”
乔安平时和人说话和善,要不是孙喜旺这个老头太讨厌,她也不至于牵连到李涛。
“齐同志,你戴手套吧,我说一步,你装一步。”
齐国强本来还很失落,一听乔安这么说,赶紧戴上手套,笑呵呵地蹲在机器下边。
这么好的学习机会,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小乔同志,你说吧,我准备好了。”
“轴承套,套上去。”
“把这个装在后边。”
“这个从侧面扣好,用螺丝固定。”
“对对,另外一边一样。”
乔安一边说,齐国强一边装。
现场除了她的说话声,只有齐国强拧螺丝的声音。
所有人都在看,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们都在心里默默地记步骤。
可是很快,就有人跟不上了。
因为零件太多、太乱。
除非经常拆装,不然只是看一遍,根本就记不住。
齐国强额头都是汗,一刻不敢放松,全神贯注地记下步骤。
刘婶见乔安说话的时候三七站,还不停地换腿。
非常有眼力见地给她搬来了一把椅子。
乔安嘴上厉害,其实还是存了让大家学习的心思。
所以说得很慢,就为了能让他们看清楚。
“最后这个板子,固定好,就装完了。”
乔安指着地上的钢板。
齐国强安装好后,起身来到赵振刚身边。
“赵总工,装好了,一个零件都没剩下。”
车间里鸦雀无声。
乔安的这一身本事,没有人敢再质疑,就连孙喜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赵振刚激活机器,生产线恢复正常。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小乔同志,我代表机床厂所有工人感谢你啊。”赵振刚很激动。
刘婶撇嘴,“领导,乔安叭叭说了这么半天,你们也不管口水喝啊?”
她可是听得分明,乔安嗓子都哑了。
“对对对!”
赵振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考虑不周。”
“小乔同志,中午就在我们食堂吃饭吧。”
刘婶心中暗喜,机床厂食堂的伙食肯定不错。
乔安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中午怎么不得有个肉菜啊。
她也能借光打打牙祭。
“赵总工,你忘了我现在的工作是什么了?”
“从你们这眈误这么久,我都没去上班,眼看就到饭点了,派出所那的十多位同志怎么办?”
快11点了,就算乔安现在赶回派出所,也来不及做饭。
赵振刚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真是不好意思。”
“要么这样你看行不行,从我们食堂给派出所同志打包好饭菜,我亲自跟你过去,和蒋所说明一下情况。”
“行。”
赵振刚带她和刘婶来到员工食堂。
机床厂的食堂有好几百平米那么大。
光是打饭窗口就有十多个。
刘婶一进来就被饭菜的香味迷晕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