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折腾几日没动静,栗姨娘又开始进食了,身子一日日拖着,但终究还是有口气在。
玄王府在眼皮底下安静下来
九月
东梁迎来了第一份捷报,裴玄攻下北辛西北边界第一座城池,活捉敌方首领。
战报被快马加鞭送回京城,百官震惊,激动万分。
朝堂上东梁帝龙心大悦,大赞裴玄,正逢几日后万圣节,内务府上下都在操办。
偶尔流萤郡主会去玄王妃陪虞知宁说说话,宫里宫外的事,流萤郡主都会告知。
“太后册封了念凌为公主,三个月后和亲南冶。”流萤郡主道。
虞知宁扬眉:“能被封公主去和亲,是她的福气。”
流萤郡主叹了口气:“册封公主后,她整日不吃不喝地闹腾,跪在慈宁宫佛堂晕厥了好几次,求太后收回成命。”
太后本就厌烦李念凌,能收回旨意才怪!
果然,流萤郡主道:“太后对李念凌失望透顶,一开始册封公主倒是有不少李将军的部下反对,后来太后一一找他们谈话,慢慢地大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就凭李念凌亲自监督慕副将喝鸩酒,李将军曾经的同僚就寒了心,极少数愿意在忤逆犯上替她求情。
“太后将李将军的侄儿接入京城,提拔重用,彻底堵住了那帮人的嘴。”
流萤郡主道。
论安抚人心,徐太后这一招确实厉害。
…
慈宁宫
李念凌跪在祠堂整整三日,晕了又醒,醒了又晕,周而复始,两条膝盖宛若被寒冰刺入。
疼得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硬是咬着牙撑着。
但每次睁眼,都是阴沉沉的佛堂,空气里还飘散着檀香味,她睁眼,望着悲天悯人的菩萨像,委屈得想哭。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要被打乱命运。
不记得是第几日,李念凌艰难地站起身,拍了拍佛堂的门:“嬷嬷,我……知道错了。”
不久后,门被由里到外推开。
苏嬷嬷起身扶着了一把李念凌:“公主,太后也是没法子,放眼整个东梁,只有您身份最尊贵,若不是迫不得已,太后怎会舍得您去和亲?”
好话说了一箩筐,李念凌垂眸遮掩了眼底的讥讽,嘴上却道:“能为东梁和亲,是我的福气。”
见她软了脾气,苏嬷嬷让人将李念凌送回院。
“嬷嬷,我想见见太后。”李念凌道。
苏嬷嬷稍有犹豫。
“我还盼着太后日后给我撑腰,也不至于嫁去了南冶,无人可依。”李念凌说得可怜兮兮。
听得苏嬷嬷心一软:“太后刚才在礼佛,公主先回去洗漱再来吧。”
李念凌倒是没有拒绝。
由着宫女搀扶回去。
人前脚刚走,苏嬷嬷进了小佛堂,将香炉里的檀香掐灭,连灰烬都处理得干干净净,重新点上了另一种檀香才出门。
半个时辰后
李念凌来给徐太后请安,短短几日,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肤色苍白,此刻红了眼眶跪在徐太后膝下,越发显得她柔弱无辜:“太后,念凌知错了,不该忤逆您,日后念凌不在您身边侍奉,求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徐太后嘴角弯了弯,抬起手摸了摸李念凌的发鬓:“从前的事就不必再提了,你嫁去南冶就是太子妃,身份尊贵,将来说不定能做一国之母,这是好事。”
李念凌听听却没有反驳,心里却清楚,南冶太子是个早夭之命,且喜怒无常,不过是仗着原后嫡出才成了太子。
用不了两三年,南冶太子就会死于重病。
再不久的将来南冶会被裴玄收复,进入亡国时代。
这样的婚事,岂是好事?
“南冶太子虽有一两个侍妾,但好在膝下无子,对你没什么威胁,哀家听说南冶太子英俊潇洒,是个美男子。”徐太后收回手,转而去端茶,喝了两口后,叹:“念凌你出嫁,哀家不会亏待你的。”
李念凌乖巧应了。
“哀家替你请了个精通南冶规矩的嬷嬷,从明日开始,你在偏殿学一学规矩。”徐太后道。
看似商量,实则根本就没有给李念凌拒绝的机会。
只有妥协的份
“太后,过几日的万圣节,臣女可否参加?”李念凌哀求道。
不等徐太后开口,苏嬷嬷率先解释:“公主,此次万圣节,钦天监已占卜出有四位属相冲撞皇上,凡是鼠,兔,虎,龙属相都不宜在万圣节那日露面。”
好巧不巧,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