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愣,环顾四周无数个自己和师尊,疑惑道:“师尊,你这是……弄这么多镜子干什么?”
凌霜绝美的脸上飞起醉人的红霞,一直蔓延到精致的锁骨。
她踮起脚尖,凑近顾淳耳畔,呼气如兰,声音轻颤,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羞涩与大胆,柔声呢喃道:“为师……想亲眼看看……看着自己在你面前,最不堪也最真实的样子……”
话语未尽,其意已如野火燎原。
洞府内,玉体光华与冰镜反光交织,映出一室旖旎,低吟浅唱被完美隔绝在洞府禁制之内。
与此同时,绝峰之巅,灵田福地之中。
灵儿小心翼翼地将手中浇灌灵植的玉质小水壶放在萃生灵井边,碧绿的眼眸望向灵田福地出口那层氤氲的绿色光幕,小声地自言自语:
“都过去这么久了,主人说的那场很可怕的大战,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灵儿掰着纤细如葱白的手指头算了算时辰,眼中闪过着抑制不住的好奇光芒:“我就……就出去看一眼,只看一眼!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如果真的有不对劲,我就立刻跑回来。嗯,就这么办!嘿,我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这场席卷两洲的惊天大战,顾淳从一开始就将灵儿排除在外。
因为,灵儿是天生地养的灵株,不喜杀伐,太过浓烈的杀伐之气会让她的本体受到损伤。
最重要的是,灵儿天生就不会战斗,她的天赋全在种田之上。
所以,顾淳就让她安生躲在灵田福地中,好好种田,不要管战斗之事。
然而,对外界的好奇,尤其对顾淳安危的挂念,如同小猫爪子般不断挠着灵儿的心。
经过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对于顾淳的担忧终究战胜了顾淳的叮嘱。
灵儿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鼓起勇气,迈着轻巧的步子,穿过了那层柔和的绿色光幕。
刚一踏出灵田福地,置身于绝峰之巅,一股强烈的衰败气息便扑面而来。
破碎紊乱的灵机,失去活力的土地,还有视线所及之处枯黄死寂的花海。
那是她曾经耗费无数心血,一点一滴亲手栽种、灌溉、呵护,才得以绚烂绽放的花海,如今已全部枯萎凋零。
“啊!!”
灵儿惊呼一声,碧绿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双膝一软,无力地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颤抖着伸出白皙的小手,捧起一捧早已失去光泽,干枯破碎的花瓣。
温热的泪水无法控制地滚落,滴在花瓣上,却无法唤回丝毫生机。
“我的花花……我的花……怎么会这样……呜呜呜。”
极度的悲伤让灵儿泣不成声。
但紧接着,一股冰冷的不祥预感猛地涌上心头。
难道!
难道主人他……战败了!
宗门……被彻底摧毁了!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旦升起,便疯狂滋长。
灵儿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顾淳身影破碎,如这些凋零花儿般黯然逝去的画面。
这想象带来的悲痛与恐慌,瞬间淹没了灵儿所有的心绪。
她不敢想象,如果顾淳真的出了意外,她该怎么办,她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主人!主人!”
灵儿慌忙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擦眼泪,也没有仔细感应四周。
当然,即便她感应了,也感应不到顾淳的气息。
因为凌霜的洞府禁制完美隔绝了一切气息与声响。
此时此刻,灵儿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顾淳,确认他的安危。
灵儿周身泛起淡淡的绿色光芒,身影如彩蝶般飞起,心急如焚地朝着玉清宗南山脉外的战场飞去。
不多时,她便来到了那片依旧残破不堪的战场上空。
下方,江玉燕陆风等人仍在指挥着众多玉清宗弟子进行最后的清理工作,毕竟死了那么多修仙者,你总得给人家埋上啊。
甚至,连一些峰主长老,也亲力亲为,加入到了埋人的工作之中。
在顾淳的所有红颜之中,灵儿因心思单纯,常年待在绝峰,与常来探望,性格温和的江玉燕最为熟络。
她一眼就看到江玉燕的身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向下飞去,落在江玉燕身旁,一把抓住江玉燕的衣袖,碧绿的眼眸满是慌乱与泪水,语无伦次地问:“玉燕!玉燕!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主人……主人他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呀!”
江玉燕被灵儿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一愣,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与滚滚泪珠,连忙安抚道:“灵儿,你别急,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