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虽然真空中传导不了声音,但那种撞击产生的能量激波,却直接顺着“崐仑”号的生物装甲,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紫色的血雨,炸开了。
那不是液体,那是高达数万度的高能等离子体。
利维坦发出了无声的惨叫,它背部那块被削掉的甲壳处,喷涌出的血液瞬间点燃了周围数公里的冰块。
土星那原本圣洁、冰冷的光环,此刻变成了一口沸腾的油锅。
“想跑?”
陆哲站在指挥台上,双手死死扣住边缘,指节发白。
脚下的战舰在剧烈颠簸,但他稳得象是一颗钉子。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给我……咬住它!”
随着他的意志传达,“崐仑”号那原本光滑的舰体表面,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无数根银灰色的金属触手,从装甲板的缝隙中暴射而出。
它们不是机械,是活物。
是“生物金属”在极度饥饿状态下的本能捕食反应。
“噗嗤——噗嗤——”
成千上万根金属刺,狠狠扎进了利维坦那粗糙的皮肉里。
象是贪婪的蜱虫,死死扣住了猎物的血肉。
利维坦疯了。
这头在太阳系横行了亿万年的古神,从未受过这种屈辱。
它那几百公里长的触须,带着蓝色的雷霆,疯狂抽打着“崐仑”号的舰身。
“警报!
“警报!生物力场正在被中和!”
“它在放电!这种电压能烧毁主板!”
沉逸抓着扶手,被晃得东倒西歪,脸都吓绿了。
“老板!这玩意儿劲太大了!再这么耗下去,咱们会被它甩飞的!”
“甩不掉。”
陆哲眼中闪铄着暗金色的冷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因为它已经……入味了。”
……
地球,汤臣一品。
深夜的宁静被一声尖锐的哭声撕碎。
儿童房里。
陆星辰蜷缩在床上,满头大汗,小脸烧得通红。
他闭着眼睛,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抓挠,象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
“大鱼……好多电……”
“痛……好痛啊……”
苏晚晴跪在床边,手里拿着湿毛巾,手都在抖。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烧到39度了?”
“医生!医生怎么还没来!”
她转头冲着门口喊,声音里全是慌乱。
“别动他!”
屏幕里,刘宇飞的影象突然弹了出来。
他正戴着一副厚厚的战术眼镜,盯着一组疯狂跳动的数据流,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嫂子,别给星辰吃退烧药!”
“他不是生病!”
“不是生病?”苏晚晴愣住了,“那是什么?他身上烫得象火炭一样!”
“是共鸣。”
刘宇飞飞快地敲击着键盘,把两组波形图重叠在一起。
一组来自土星前线。
一组来自陆星辰的脑波监测仪。
完全重合。
“他在‘看’直播。”
刘宇飞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斗。
“他的精神力,跨越了十几亿公里,连接到了那头利维坦的身上。”
“他现在的痛,是那头怪物的痛。”
“s级天赋……太特么吓人了。”
床上的陆星辰突然猛地挺直了身子。
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乌黑的瞳孔,此刻竟然泛着一丝淡淡的紫意。
他伸出手指,指着自己脊背上大概第三节胸椎的位置。
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淅。
“这里……”
“这里有个亮亮的东西……”
“打碎它……它就不痛了……”
刘宇飞猛地凑近屏幕,盯着孩子手指的位置。
大脑飞速运转。
“第三节脊椎……神经节点……能量汇聚处……”
“卧槽!”
刘宇飞猛地一拍大腿,抓起通信器就吼:
“接通崐仑号!最高优先级!”
“快!这是命门!”
……
土星轨道。
“崐仑”号的装甲已经被雷霆劈得焦黑。
那头利维坦虽然在流血,但生命力顽强得令人绝望。
它正在试图用引力波,把这只叮在身上的“虫子”给震碎。
“滋——”
通信频道里,刘宇飞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冲了进来。
“老大!听得见吗?!”
“说。”
陆哲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那是刚才剧烈震动震伤了内脏。
“打它的脊椎!”
“脖子往下数,第三节突起的地方!”
“那是它的神经中枢!也是它的晶核所在!”
“星辰说的!绝对错不了!”
陆哲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