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京城战场!
通州城头最后的苏字战旗,是在第五日黄昏被辽兵所折断的。
韦大宝拄着卷刃的战刀,望着潮水般再次涌上城墙的辽兵,左臂已被血浸透。他环顾四周,还能站立的弟兄已不足五千,人人带伤,箭矢擂石早已告罄,连泼洒下用的金汁都没了。
“将军!东门东门被辽狗撞开了!”一名校尉满脸烟灰血污,踉跄奔来。
韦大宝咧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没有破城的恐慌,反而竟笑了笑道:“时辰到了传令,按王爷之计,点火!撤!”
“点火!!!”
“撤!!!”
嘶哑的号令在城墙上下传递。众人早已埋藏在城中各处要害——粮仓、武库、主干道地下乃至民房夹壁中布满火药、火油、柴薪!
只等一把火点燃!
“噼里啪啦!”
“轰!!!”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冲天火光瞬间吞噬了半座通州城!正在涌入城门的辽军前锋,攀爬云梯的辽兵,以及在城内巷战中推进的辽军,顷刻间被翻滚的火浪和坍塌的建筑淹没!凄厉的惨叫与战马的悲鸣响彻云霄。
“啊啊啊!”
“着火了!着火了!”
大火借着北风,疯狂蔓延,迅速连成一片火海。整座通州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一个燃烧的陷阱!
“退!快退出城去!”韦大宝在亲兵搀扶下,从预先留好的西门密道撤出,回头望去,通州已成一片赤红炼狱,浓烟蔽日。他知道,这把火至少能吞噬上万敌军,更重要的是,能为后方赢得宝贵的时间。
“去大兴县!与摄政王夫人,若雅公主会合!”
几乎在同一日,蓟州城也上演了同样的悲壮。
林铁牛身中七箭,犹自挥舞着门板般的大刀,在城门甬道内且战且退。当最后一批百姓和伤兵从南门撤出后,他狞笑着点燃了早已堆满城门洞的柴薪和火油罐。
“吴三桂!爷爷请你烤烤火!”
“轰轰轰!”
熊熊烈焰瞬间封死了城门,将涌入的关宁军精锐吞噬。林铁牛带着仅存的三千余内外禁军残部,借着城内熟悉的地形和预设的引火点,一路放火,一路撤退。等吴三桂暴跳如雷地指挥军队试图扑救时,整个蓟州城核心区域已陷入火海,难以通行。
两把大火,烧掉了两座城池,也烧掉了吴三桂与拓跋熊速战速决,直扑京城的幻想,更烧掉了他们至少两万以上的精锐士卒和无数的攻城器械。
这是苏无忌走之前给韦大宝和林铁牛定下的计划!如果实在守不住,就迁走老百姓,在城里埋下最后的火药,然后弃城而走,将城点燃,以城为火海,最后御敌,而后退至大兴县,以大兴县为最后的防线而战!
这也是苏无忌让若雅公主主持大兴县防线的目的!
实在不行,就以空间换时间!
几天后,当吴三桂与拓跋熊终于扑灭余烬,清理出通道,合兵一处。怒气冲冲杀到京城郊外时,本以为京城两大门户都被攻破,这些周边小县城都是弹指可灭!转眼便能一口气杀到京城!
结果,他们看到的,却是一座远比想象中坚固且同仇敌忾的城池。
如一座大山般,拦住了他们的道路,气的他们牙根都痒痒!
“奶奶的,这地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我去岁来过一次京城,还不是这个模样啊!”吴三桂看着大兴县,骂骂咧咧,难以置信道!
此刻的大兴县城头。
“苏”字王旗与草原狼旗并肩飘扬。城墙明显经过大规模加固和改造,棱角分明,垛口后隐约可见新式弩机的寒光。护城河被拓宽挖深,吊桥高悬。
与当初那个小县城的模样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大兴县是苏无忌的故乡和封地,也是苏无忌花了最多心血的地方,这里不但完成了土地改革,而且苏无忌一直在修缮这处地方,让这里的城池全部焕然一新,压根不比通州和蓟州城差!
城上守军,成分复杂却目光坚定。有从通州。蓟州撤下来的神策军,内外禁军残部,人人带伤却杀气未消!
有赵虎带来的西厂兵马!
有张小龙派来的五千东厂番役,黑衣劲装,眼神阴鸷!
有若雅公主的嫁妆,草原骑兵,虽仅两百余人,却彪悍之气逼人!
更有大量大兴县本地的青壮民兵,他们手持改良的钩镰枪、长柄斧,甚至农具,但眼神中的决绝,丝毫不逊于职业士兵。
这些人加起来大概还有五六万之多。
对于还剩下十万左右兵力的辽族和关宁军而言或许少了些。
但他们依旧战意昂然,决定死守这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