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信使带着吴三辅的信,快马加鞭前往黄龙府。
“哈哈哈!吴三辅这厮,也有求到本王头上的一天!”
拓跋衮捏着手中的书信,放声大笑。他身材魁梧,与其兄拓跋熊有七分相似,但眉宇间更多了几分戾气和浮躁。
“王爷,此事是否再斟酌?山海关乃辽东最重要的咽喉要地,能放我大军开拔入关已经不容易了。现在吴三辅居然让我军前去送粮,就不怕我军趁机攻占了他的山海关?此事恐有蹊跷啊。”一名老成持重的辽将出言提醒。
“蹊跷?能有什么蹊跷?”拓跋衮不以为意,道:“探马不是回报,南朝京城那边正打得昏天黑地吗?吴三桂和皇兄倾尽全力攻城,打的死太监苏无忌节节败退!只是战线拉的这么长,山海关没粮也正常!更何况如今我们是盟友,他向我们要粮,合情合理!哪有什么狗屁蹊跷!”
“只是这吴三辅向来草包,估计没想到这盟友关系只是一时的!只要干掉南朝死太监,我们辽族的下一个目标,便是他吴三桂!因此,这次运粮,我们要趁机驻扎进山海关,控制这座天下第一关!”
“到时候一旦和吴三桂撕破脸,我们便能抢占先机!哈哈哈!”拓跋衮越说越激动!
原本,他被留在关外,无法立下战功便一肚子郁闷。而眼下,真是天上掉馅饼,居然给了他进入山海关的好机会!那他肯定不会放过!
“况且,他还答应给铁器、茶叶、盐巴!这些可都是我大辽急需之物!”拓跋衮拍案道:“传令!点齐五千精锐,押运五万石粮草,本王要亲自去山海关‘送粮’!再告诉吴三辅,送粮可以,但关防需由我军一同执掌!”
“王爷英明!”众将见主帅心意已决,且利益诱人,纷纷附和。
很快,辽阳至山海关的官道上,一支庞大的运粮队伍蜿蜒前行。拓跋衮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志得意满。他仿佛已看到自己坐镇山海关,卡住南北咽喉,权势熏天的景象。
“快!加快速度!日落前,务必抵达山海关!”拓跋衮挥鞭催促。
临近黄昏,巍峨的关城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头旗帜依旧是“吴”字和“平西”旗,看似一切如常。
“来者止步!”城头有人高喊。
拓跋衮策马上前,朗声道:“本王乃大辽睿亲王拓跋衮!应吴三辅所请,押送粮草至此!速开城门!”
城头沉默片刻,随即响起吴三辅那略显紧张干涩的声音:“原来是衮亲王亲至!快开城门!迎亲王入关!”
“嘎吱”
沉重的城门,再次缓缓打开。
拓跋衮不疑有他,大手一挥:“前锋营,随本王入关!其余人马,押粮跟进!”
他带着精锐前锋,昂首阔步,踏入山海关门洞。
运粮队更是缓缓更上,那数不胜数的粮食如长龙一般缓缓而进。
“哈哈,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来了!吴三辅啊吴三辅,你比你兄长可差远了!你们中原不是有句古话,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老子既然来了这山海关,就不走了!以后这山海关关防,得我说了算!”拓跋衮进入城内后,志得意满的想道,丝毫没有察觉到吴三辅的脸色有些紧张,额头上都挂满了汗珠!
而就在最后一名辽兵进入门洞的刹那!
“轰隆!!!”
头顶千斤闸轰然坠落,重重砸在门洞出口!封锁了他们的道路!
“咻咻咻!”
“嗖嗖嗖!”
紧接着,几乎同时,两侧城墙暗孔中射出无数弩箭,如同疾风骤雨!城门内侧,更有早已埋伏多时的神策军刀盾手轰然立起,长枪如林,封死去路!
“啊啊啊!”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不好!有埋伏!!!”辽军前锋瞬间大乱,人仰马嘶。
“吴三辅,你找死!你敢暗算本王!就不怕我辽族大军将你碎尸万段!”拓跋衮大惊失色,立马怒吼道。
“不不关我事啊!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死了可别找我啊”吴三辅哆哆嗦嗦的回答。
拓跋衮惊骇回头,只见城门已闭,退路断绝!抬头望去,城垛之上,一道玄色身影负手而立,正冷冷俯视着他,如同看着瓮中之鳖。
那面容,他曾在辽族收集来的情报画像上见过。
竟和那画像上的大昭摄政王苏无忌,有七八分相似!
“你是苏苏无忌?不可能!绝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拓跋衮失声尖叫,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这苏无忌按理来说应该在千里之外,被他辽族和吴三桂打的嗷嗷直叫才对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能出现在这里?!
莫不是前线大败了?!
但这怎么可能,自己怎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