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一支数百人的关宁军粮队几乎与他们擦肩而过,双方斥候在薄雾中相距不足百步,最终却都误以为对方是“自己人”的巡逻队而各自退去,惊出苏无忌一身冷汗。
但现在,他们终于不用再躲藏了。
在距离山海关约三十里的一处隐蔽山谷,苏无忌下令全军休整半日。疲惫至极的将士们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倒地便睡。苏无忌与宁灵儿虽有大宗师和宗师巅峰的修为,但连日不眠不休的指挥与领骑,也让他们眉宇间难掩倦色。
“必须让将士们吃点好的恢复一些体力,这些天吃的太差了,也要让马喘口气。”苏无忌对宁灵儿和几位将领道:“更重要的是,我有个办法,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山海关。”
这个办法就是劫杀一支关宁军运粮队,而后换上关宁军的衣服,大摇大摆的进入山海关!
毕竟,眼下可是大后方,这些驻扎在山海关的老弱病残们怎么也没想到,有人能在这大后方冒充他们!
他目光投向山谷外,那里有一条通往山海关的官道。
关宁军大军出征在外,需要的粮草极多,因此几乎每天都有运粮队在那经过!
于是,苏无忌和宁灵儿亲自带队,带着几个还能动弹的精锐,直接在官道上劫杀粮队!
两个时辰后,一支约两百人的关宁军粮队被强行带到了山谷。他们原本优哉游哉的在官道上运着粮,吃着烧饼唱着歌,压根没想到在家门口也能被劫!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有苏无忌和宁灵儿两位高手坐镇,压根没放跑一人。
从俘虏口中得知,山海关目前由吴三桂的族弟吴三辅留守,兵力确实空虚,主力战兵不足五千,且多为老弱和民夫。
关城防御主要依靠险峻地势和坚固工事,守军将士认为前方战事顺利,后方稳如泰山,戒备颇为松懈。
苏无忌看着缴获的关宁军衣甲,旗帜,以及那份盖有关宁军后勤印章的粮草调运文书,嘴角露出了笑容。
“让兄弟们饱餐一顿!用这些粮食!”苏无忌下令。俘虏的粮车上,有米面、肉干、甚至还有少许酒。忍饥挨饿了六天的将士们终于吃到了一顿热乎饭,体力迅速恢复,士气大振。
饭后,剩馀的九千多骑兵中挑选出两百最精神,体型也与关宁军相近的士卒,换上了关宁军的衣甲,打起了吴三桂的“平西伯”旗号和那支粮队的认旗。其馀九千人则掩藏踪迹,随后跟进至关外数里处密林待命。
苏无忌与宁灵儿也换上了普通关宁军军官的装束,混在队伍中。苏无忌甚至用俘虏交代的关宁军内部切口,几名主要将领的姓名习惯考问过部下,确保万无一失。
午时过后,这支打着“平西伯”旗号的“关宁军粮队”,大摇大摆地走上了通往山海关的官道。队伍故意显得松散疲惫,许多士兵“一瘸一拐”,仿佛经历了长途跋涉和战斗。
山海关巨大的城门轮廓越来越清淅,那“天下第一关”的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城头守军稀疏,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估计做梦都没想到这地方能有敌人。
“站住!哪部分的?”守城的将士们看到粮队来袭,冲着苏无忌呵斥道。
“运粮队!”苏无忌低着头回答。
由于山海关太高了,守城的将士压根看不清苏无忌的脸,只能看到他们身上明显的关宁军服饰,因此没有太怀疑,只是问道:“运粮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记得你们不是刚出去没多久。”
“他娘的!别提了!晦气!路上遇到大股土匪了!不知道从哪个山旮旯冒出来的,比辽狗还凶!抢了我们一半粮车!死了好些兄弟!吴将军那边还等着粮呢,没办法,只好先退回关里,补充些人手器械,再领一批粮食送去!你们还不赶紧开门!不然误了送粮之事,谁也担待不起!”苏无忌骂骂咧咧道。
说着,他便指了指身后那些“伤兵”和空荡荡的粮车。
守城的校尉看了看队伍里那些“垂头丧气”的士兵,以及确实空了不少的粮车,疑虑消了大半。
辽东向来不太平,土匪胡子横行!尤其关宁大军离开后,土匪流寇就更嚣张了,敢袭击粮道也不算稀奇。
“真是倒楣催的……进去吧。粮库在那边,自己去交割。”守城校尉挥挥手,示意手下将城门打开!
至此,这座天下第一关的大门,在“嘎吱”的巨响声中,主动开启!
而这些开门的士卒甚至都没好好的检验一下苏无忌等人的身份,就挥手让苏无忌赶紧进去!
毕竟,根据不断传来的捷报,前线吴将军都快胜利了,他们也自然都飘飘然,完全没想到敌能从天而降!就在眼前!
“谢了兄弟!回头请你喝酒!”苏无忌暗松一口气,连忙带队入城。
两百神策军就这样,在光天化日之下,浩浩荡荡却又“合情合理”地进入了这座号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