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军,箭矢快没了”
“火药也耗尽了”
“兄弟们倒下太多,阵地各处失手,实在坚持不住了”
“敌人敌人实在太多了!兄弟们就是一个打五个,也扛不住了”
随着三万土司兵发起最后的总攻,本就受伤严重的神策军们一个个倒下,坏消息也一个个传来!
秦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浑身已经战成一个血人了,有他的血,也有敌人的血。
但他依旧不肯服输,沙哑的道:“把营地内能用的都收集起来,拆了马车做盾牌告诉兄弟们,援军一定会来!”
这话他自己都说得有些底气不足。信使派出多批,皆石沉大海,显然已被杨应龙的人马截杀。滇南那边,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嘟嘟嘟!”
这时,又是一阵沉闷的牛角号声响起,黑压压的土司兵再次开始集结,这一次规模更大,显然是准备发动总攻。杨应龙骑着高头大马,在亲卫簇拥下出现在阵前,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狞笑。
“秦猛!识相的就放下兵器投降!本王念你也是条好汉,或可饶你一命,在我播州做个将军,岂不比给那阉狗卖命强?”杨应龙高声劝降。
“呸!杨应龙,你这反复无常的狗贼!老子就是战死,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秦猛怒骂回应,激起身后神策军一片怒吼。
“冥顽不灵!愚蠢至极!那就成全你们!儿郎们,杀光他们!一个不留!此战过后,贵州就又是我们自己人的贵州了!把这些朝廷鹰犬通通赶走!到时候老子给你们一人发两个漂亮媳妇!”杨应龙挥刀前指,画着大饼道。
实际上,自然是下面人各种拼命,他杨应龙自己以此来多娶几房小妾庆祝庆祝!
毕竟,白花花的女人赏给这些臭丘八,那多糟践!
想他杨应龙都算仁慈了,在他爹当土司的时候,甚至还有初婚权!就是土司辖内的老百姓,不管谁娶老婆,第一晚都得孝敬给土司大人!以此来体现土司大人的威仪!
当然,他老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腰子报废早早死去了,所以杨应龙才废除了这项权力。为此他也常常的扼腕叹息。早知道废除一半也好啊,不至于全部废掉啊!
言归正传,土司兵们听到画饼激动的嗷嗷直叫:“杀!!!”
“战!!!”神策军士兵们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战斗。
最后的冲锋开始了。数不清的土司兵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摇摇欲坠的神策军防线。残存的神策军士卒爆发出最后的吼声,挺起长枪,挥动刀剑,迎向死亡的浪潮。
“唰!唰!”
秦猛挥刀砍翻两个冲上来的敌兵,却觉手臂酸软,刀势一滞,肋下顿时被一杆长矛刺中!
“噗呲!”
“啊!”
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刀斩断矛杆,但鲜血已汩汩涌出。视线开始模糊,意志开始越来越不清晰,耳边的喊杀声似乎变得遥远
难道真的要葬身于此?王爷末将有负所托啊
而就在秦猛意识开始涣散,防线即将崩溃的最后一刹那!
“呜!!”
西南方向,突然传来低沉雄浑,有别于土司牛角号的军号声!那声音穿透喧嚣的战场,带着一种令人心潮澎湃的韵律!
紧接着,大地开始微微震颤!并非土司兵冲锋的杂乱脚步,而是整齐划一,沉重有力的马蹄与步伐声,如同闷雷从远处滚滚而来!
“踏踏踏!”
“踏踏踏!”
“那是什么?!”
“西南边!快看西南边!”
“谁过来了?谁过来了?!”
交战双方都不由自主地朝着号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西南方的山脊线上,骤然涌现出一片赤色的浪潮!那是无数迎风招展的旗帜和汹涌的人潮!
最前方,一面格外巨大,玄底金边,上书一个斗大“苏”字的王旗大纛,如同指引方向的灯塔,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猎猎作响!
苏字王旗,神策之军!
大纛之下,是队列严整,甲胄鲜明,杀气冲霄的神策军骑兵!他们如同出鞘的利剑,马蹄翻飞,以楔形阵狠狠凿入正在围攻山隘的土司兵侧后方!
“不好!是敌人!”
“敌袭!敌袭!”
土司兵顿时被砍得丢盔弃甲,惨叫连连。
“神策军!是我们的援军!是滇南的兄弟!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杀!和兄弟们汇合!内外夹击!”
另一边,营地内几乎绝望的神策军残兵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绝处逢生的狂喜让他们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将面前的敌人反推了回去!
这还不止!在神策军骑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