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又拒绝不了吴三桂巨大的力量。
“三桂!你”沐天波下意识想阻拦。
这吴三桂看着平常挺不近女色的,没想到眼下这么疯狂啊!
都说了是辽王妃,你怎么还这么激动!
而且似乎更兴奋了?!
吴三桂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狂热道:“王爷!辽主的诚意,我收到了!三日后,必给你和辽主一个满意的答复!但现在,谁也别来打扰我!”
“砰!”
话罢,内室的门被重重关上,落闩声清晰可闻。
沐天波僵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大玉儿压抑的惊呼与吴三桂低沉模糊的吼声,额角渗出冷汗。
事情的发展,似乎比他预想的更激烈,更脱离掌控。但他随即咬牙,眼中狠色一闪,无论如何,吴三桂的反应,证明这步险棋走对了!只要他能因此下定决心开关,过程如何,不重要!
他转向门口方向,对那些如同石雕般的铁鹞子护卫勉强笑了笑,故作镇定道:“诸位也看到了,吴将军甚是感念辽主厚意。三日后,必有佳音。还请诸位在外稍候,切勿惊扰。”
铁鹞子首领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一眼,又看向紧闭的内室门,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退回门外阴影中,显然对此早有预料。
接下来的三日,总兵府后宅这处院落,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禁地。吴三桂居然真的再未踏出房门一步,所有事情皆由心腹幕僚在外处理传递。
院内日夜只有定时送入的精致饭食与热水,以及经常传来的模糊不清的低语声响,暗示着里面正在发生着什么。
沐天波度日如年,既要应付府中其他将领可能的探问,又要安抚那些随时可能暴起的铁鹞子护卫。他无数次徘徊在那扇紧闭的门外,心中七上八下。吴三桂会不会沉迷温柔乡忘了正事?会不会激怒辽主弄巧成拙?大玉儿会不会出事?
终于到了第三日傍晚,夕阳如血,染红了山海关巍峨的城墙。
内室的门,终于开了。
“嘎吱!”
吴三桂走了出来。三日不见,他仿佛变了一个人。胡茬凌乱,眼眶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一种混杂着疲惫与亢奋的精光在眼底燃烧。他的衣袍有些皱,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女子用的暖香!
沐天波急忙迎上,还未开口,吴三桂已将一卷厚厚的绢帛和一个封了火漆的信筒塞到他手里。
绢帛入手沉重,赫然是山海关及周边百里内所有关隘、堡寨、兵力部署、粮草囤点、密道暗渠的详尽城防图!每一处标注都清晰无比,甚至有些细微改动是近期的,非最高统帅绝不可能知晓。
信筒上火漆印着平西伯的纹章。吴三桂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图,你验看。信,亲手交予辽主。三日后子时,山海关东罗城城门、水门,准时洞开。请辽主大军速入,直扑京师!事成之后,依约——划江而治,共分天下。”
沐天波心脏狂跳,紧紧攥住绢帛和信筒,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三桂,你当真决定了?再无反悔?”
吴三桂看向那扇刚刚关闭的内室门,目光复杂难明,有迷恋,有痛楚,也有破釜沉舟的狠厉。他缓缓转回头,盯着沐天波,一字一句道:
“亡妻之貌,重现眼前,此乃天意,唤我勿再犹豫。”
“苏无忌新政,断我将士根基,此乃人祸,逼我不得不反。”
“辽主以王妃为质,示诚若此,此乃契机,赐我放手一搏。”
“三者齐聚,我还有何路可走?”他惨然一笑,笑容里却带着铁血的味道,道:“沐王爷,回复辽主:三日之约,吴三桂践诺。山海关,为他而开。”
沐天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激动与一丝莫名的不安,重重抱拳:“三桂兄,大事定矣!天下是我们的了!以后,你就是真正的太平天子啊!”
他不再停留,揣好城防图与密信,对角落里的铁鹞子首领使了个眼色,一行人匆匆离开总兵府,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朝着辽阳方向疾驰而去。
吴三桂独立院中,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看那扇寂静的房门,久久不动。暮色彻底吞噬了天空,山海关的灯火次第亮起,蜿蜒如龙,守护着中原门户,也即将亲手将它打开!
天下,又要大乱!
与此同时,内室,未曾点灯。
大玉儿蜷坐在床榻角落,身上裹着凌乱的锦被,裸露的肩头肌肤上带着些许淤痕。她脸上泪痕已干,眼神空茫地望着窗棂透进的微弱天光,手中无意识地攥紧了一小块从吴三桂衣袍上扯下的绣着“吴”字的布料。
她的任务,完成了。甚至超额完成了。
可为什么,心里没有半分轻松,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