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沐王爷带着王妃大玉儿,顺利的进入山海关!
不一会,总兵府密室。
“嘎吱!”
门轴轻响。
吴三桂推门而入,一身常服,未着甲胄,眉宇间带着连日操劳的疲惫与挥之不去的阴郁。他目光先落在沐天波身上,点了点头,随即扫向沐天波身侧,那里坐着一位身披深色斗篷、兜帽遮住大半面容的女子。
“王爷匆匆返回,说有辽主‘诚意’须当面呈验。”吴三桂声音平稳,走到主位坐下,问道:“不知是何等诚意,需在密室相示?”
沐天波起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那女子,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郑重:“王妃娘娘,请。”
女子静默一瞬,缓缓抬手,摘下了兜帽。
烛光跳跃,照亮了一张俏脸。
吴三桂看到这张秀脸,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从椅子上猛地弹起,撞得身后屏风哐当作响!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那张脸,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魂魄,连呼吸都已忘记。
鹅蛋脸,远山眉,秋水眸。肤光胜雪,唇色如樱。尤其是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淡淡哀愁与他书房暗格中那幅日夜相对,已被摩挲得发旧的画像,一模一样!不,比画像更鲜活,更具体,更触手可及!
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亡妻!
“圆圆?”吴三桂喉头滚动,发出嘶哑破碎的音节,脚步踉跄着向前挪动,仿佛梦游。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却又不敢,生怕一触即碎。
辽王妃大玉儿,被他这激烈的反应慑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垂下眼帘,低声开口,声音温婉却清晰:“妾身见过将军。”
这声音!这语调!
更像了!
简直就是亡妻复生!
吴三桂脑中那根紧绷了多年的弦,在“妾身”二字入耳的刹那,彻底崩断!积压的思念,刻骨的悲痛,无数深夜独对画像的孤寂,如决堤洪水般冲垮了所有理智与戒备。
“圆圆!”
他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猛地跨前一步,不顾一切地将大玉儿狠狠拥入怀中!双臂如铁箍般收紧,仿佛要将怀中人揉进骨血,滚烫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濡湿了大玉儿肩头的衣料。
“圆圆真的是你?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他语无伦次,声音哽咽破碎,脸埋在她颈间,贪婪地呼吸着那陌生又仿佛熟悉的气息,道:“我好想你每一天,每一刻没有你,这山海关的风都是苦的”
大玉儿被他勒得几乎窒息,又惊又羞又惧,连忙挣扎:“将军!将军请放手!妾身不是妾身不是陈夫人!妾身是大玉儿!”
然而吴三桂恍若未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抱得更紧,喃喃诉说着多年的思念与苦楚。
沐天波在一旁看着,心中感觉这把是彻底稳了,谁能想到这吴三桂还是个痴情男儿。他轻咳一声,提高声音:“咳咳!三桂!吴将军!你看清楚了!这并非陈圆圆夫人,乃是辽主拓跋熊的正妃,大玉儿王妃!”
“你说什么?!辽王妃?”吴三桂浑身一震,仿佛从一场大梦中被强行唤醒。他缓缓松开手臂,但仍紧握着大玉儿的双肩,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脸,目光在她脸上每一寸轮廓上查看,从震惊、狂喜、逐渐变为难以置信的恍惚!
像,太像了。除了气质更显雍容端庄,衣着发饰迥异,这张脸,这双眼睛,几乎就是圆圆的复生。
他缓缓转头,看向沐天波,声音沙哑得厉害:“辽王妃你是说?辽主拓跋熊的王妃?这怎么可能!”
“正是。”沐天波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充满蛊惑,道:“三桂,这便是辽主最大的诚意!为了与你结盟,共图大事,他连自己最宠爱的王妃都愿暂时割爱,送到你面前!这份‘诚’意,还不够重吗?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辽主是发自肺腑的想和你合作,共分天下啊!”
吴三桂的目光重新落回大玉儿脸上,那酷似亡妻的容颜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最柔软也最偏执的角落。他喉咙干涩,几乎是机械地重复:“割爱辽主真愿割爱?”
“千真万确!”沐天波斩钉截铁,道:“辽主亲口允诺!只是时间有限,只有三日!三日后,王妃需返回辽阳。”
“三日”吴三桂喃喃重复,眼神却骤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那光芒混杂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不容错过的决绝,以及一种近乎癫狂的占有欲!
“三日足矣!只要能让我重见‘圆圆’,哪怕只是三日幻影,也足慰平生!”
话音未落,在沐天波惊愕的目光和大玉儿短促的惊呼声中,吴三桂竟一把将大玉儿拦腰抱起,扛在肩上,转身就朝密室相连的内室走去!
“圆圆,我们走!”
“啊!”大玉儿无比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