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朝廷免赋一年的恩诏如同浩荡春风,吹拂过大昭的千山万水,也吹进了每一户田间地头,市井巷陌。
苏无忌为了防止下面的人隐瞒消息,偷偷收税,中饱私囊,特地让自己麾下的四万大军全部分散下去,在苏党官员的带领下,下到大昭的每个省,每个府,每个县,每个镇,每个村!进行监督!
很多时候,朝廷不是没有下达过仁政,但往往再好的经,到下面也念歪了。
毕竟大昭太大了,又没有足够的监察机构。
比如这种免赋税诏令,县令只要悄悄将消息按下,便能明目张胆的继续收税,然后全部装入自己的口袋,让自己富得流油!
百姓们大多没有文化,加之古代信息封锁,也压根不知道朝廷免赋税钱粮之事,只能继续交税。
而苏无忌这一次,派出了如此多的人监察,可谓是真正的让皇权下县,让县令们不敢隐瞒,让实惠结结实实的装入老百姓的粮袋里!
这实实在在的好处,远比任何空洞的皇权像征更能打动人心。
乡村野老或许说不清朝廷里坐着的是谁,但他们知道,今年地里的收成,可以都归自己了!
要知道往常,老百姓辛辛苦苦种一年的田,起码有四成的赋税要交给朝廷!
虽然朝廷明面上的正赋只要一成,但架不住各种苛捐杂税,火耗杂役,以及层层盘剥!
遇到地方官狠的,抽六成的都有!各种名目摊牌简直令人眼花缭乱,数不胜数!
这还是地是农民自己的情况,如果是那可怜的佃户,那就是既要交赋税,又要交田租。最终辛辛苦苦劳作了一年,满田的粮食居然只有一两成归自己!
那真的是只能把粮食去换做便宜的米糠,然后加之野菜,树皮,勉强活着。
遇到光景不好的时候,立马沦为皑皑白骨!
而眼下,这些全没了!
麦子熟了几千次,不交皇粮第一次!
老百姓实在是结结实实的欢喜!
感恩戴德之下,一种自发的的民间崇拜,如同野火燎原般蔓延开来。
起初,只是在秦晋等被苏无忌推行土地改革,直接受惠最深的地区,百姓们感念“苏王爷”活命分田之恩,又逢新帝登基免赋,便自发在村头田间垒起简单的土台,供奉起粗糙的木雕或泥塑的“苏王爷”神位,早晚一炷香,祈求风调雨顺,家宅平安。
很快,这股风潮伴随着免赋的喜讯和种种关于苏无忌“匡扶社稷”的民间演义,迅速传遍了大江南北。
各地官府,尤其是那些渴望在新朝表现的官员,更是推波助澜,或明或暗地鼓励甚至直接主持修建更为规整气派的“苏王祠”。
祠堂规格越来越高,从泥土茅草变为青砖灰瓦,再到雕梁画栋,香火日夜不绝。
短短一月不到的功夫,大昭境内,上至通京城,下至偏远村落,数以万计的“苏王祠”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
祠堂内供奉的,有时是身着王袍,面容威严的苏无忌塑象,有时干脆就是一块刻着“护国佑民苏王千岁之神位”的木主神威。袅袅香烟,承载着亿万黎民最朴素的感激与祈求,也汇聚成一股无形无质却浩大磅礴的信仰之力。
这股信仰之力,寻常人无从感知,但落在掌握了特定法门的苏无忌眼中,却成了他突破武道至高壁垒的绝佳契机。
可以以这股信仰之力,凝结国运,灌体自身!
苏无忌原本下诏免赋税钱粮一年,还真不是冲着生祠去的,是真的想为老百姓做一点实事。
但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他的意料,意外的帮助苏无忌完成了吸收国运的第一步!
真可谓,你把万民放心里,万民便把你高高捧起!
……
深夜,金銮殿!
最上面像征皇权的龙椅,苏无忌苏无忌端坐椅上,双目微阖,神情肃穆。他左手虚按膝头,右手则平托着一方宝玺。
那宝玺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通体青碧,在夜明珠光下流转着温润而古老的光泽。一侧刻有鸟虫篆字,虽经岁月磨损,仍可辨认:“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正是传承千年,像征着皇权天授的——传国玉玺!
按照魏公的法门,坐金銮殿龙椅,拿传国玉玺,再运转特定功法,即可吸收国运之力!
这条件确实苛刻!
毕竟除了顶级权臣,谁敢坐金銮殿龙椅,谁敢手持传国玉玺,谁又敢让天下建造生祠!
这可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远房七大姑八大姨,好好的在家吃着饭,莫明其妙就被拉出去砍头的那种!
天下武者中,也就魏公和苏无忌有这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