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成臊子!
然而,沐天波看罢书信,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被彻底轻视欺辱的暴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猛地将信纸撕得粉碎,目眦欲裂,须发皆张,在王府大厅内咆哮如雷:
“混账!阉狗!欺人太甚!!”
“我沐家镇守滇南两百年!历经六朝!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人,哪一样不是我沐家说了算?!他苏无忌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太监,一个侥幸得势的权阉!竟敢让本王上交图册,兵权,官员任免?!这跟让本王自缚双手、跪地乞降有何区别?!”
“国公之位?京城颐养?呸!那是囚笼!是羞辱!我沐天波宁为鸡首,不为牛后!”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多年经营边陲养成的跋扈:“真以为老子怕了你苏无忌?!你能飞越蜀道,那是蜀中无人,剑阁废物!我滇南山高林密,瘴疠横行,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他猛地转向侍立的心腹将领,咬牙下令:“传令各寨各峒,整军备战!加固关隘,囤积粮草!把咱们的宝贝都拉出来!苏无忌别以为就你有奇兵!本王也有镇山之宝——三千象兵!披挂重甲,冲锋陷阵,任你什么铁骑精锐,也给你踏成肉泥!”
“他想进滇南?除非从本王和三千战象的尸体上踏过去!”
“咱们,跟这阉狗拼了!”
沐王府的战鼓,隆隆敲响。
这沐王爷,终究还是给脸不要脸。
而既然他不要体面,那就只能让苏无忌帮他体面!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的京城,金銮殿上。
太后上官嫣儿刚刚接到蜀地彻底平定,逆首尽数成擒的捷报,珠帘后的绝美面容上不禁漾开如释重负又无比自豪的笑容。
这个小苏子,还真是厉害!
自己本以为床上的他已经是天下无敌了,没想到床下更是让人刮目相看!
如此大乱,就连她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没想到苏无忌几个月时间,三下五除二竟全部平息了!
她正欲开口,商议如何重重封赏苏无忌这不世之功!
或许,该考虑晋苏无忌为亲王了?
刚好完成上次没有完成的事情!
然而,她嘴角的笑意尚未完全展开,一名内侍便神色仓皇地趋步上前,低声禀报了紧随捷报而来的另一则惊天消息:成都菜市口,公审大会,凌迟魏国公,腰斩秦王、晋王,赐死安亲王!
“什么?!”饶是上官嫣儿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苏无忌手段厉害,此刻也被这“一日杀三王”的狠绝震得凤躯微微一晃,玉手下意识抓住了凤椅扶手。
这消息根本瞒不住,很快便如同热油倒进大火,瞬间在金銮殿上炸开!
“什么?凌迟国公,擅杀亲王?!”
“放肆!狂妄!骇人听闻!”
“苏无忌怎敢如此?!亲王之尊,金枝玉叶,即便有罪,也当由宗人府议处,岂能岂能于市曹行腰斩之刑?!这置天家颜面于何地?!”
“凌迟国公,已属逾矩!屠戮亲王,更是无法无天!跋扈至此,古今罕有!”
“他苏无忌有什么权力这么做!他这是视王法于无物!”
“太后娘娘!苏无忌恃功而骄,目无君上,践踏国法纲常,此风绝不可长!臣等恳请太后下旨申斥,削其权柄,召其回京问罪!”
“请太后严惩苏无忌,以正朝纲!”
这下文官集团彻底炸锅了!
不管是帝党残余,后党骨干,中立党派,以至于部分苏党成员,全部联合起来,如同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群情激愤,唾沫横飞,弹劾之声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苏无忌犯了十恶不赦之罪。
毕竟,大昭开国二百年来,从未有过如此之事!
珠帘之后,上官嫣儿的脸色由初闻时的震惊,渐渐转为冰冷。她听着殿中嘈杂的攻讦,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苏无忌固然有些跋扈,但立下此等大功,这些人却想着让自己下罪苏无忌!
让立功的人吃苦,让他们这些不学无术的人享福!
她知道这些人在怕什么,在算计什么。
“肃静!”她清冷的声音透过珠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压下了满殿喧哗。
众臣安静下来,却仍目光灼灼地逼视着珠帘,等待太后的裁决。
上官嫣儿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苏无忌平定蜀地,扫清叛逆,收复山河,此乃擎天保驾,定鼎乾坤之不世之功!朝廷尚未及封赏,尔等便要因其诛杀叛逆元凶而问罪?岂不让前线将士心寒?让天下功臣齿冷?”
她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跳得最欢的御史:“至于杀亲王之事哀家此前赐苏无忌王爵时,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