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密度太大,躲不开了!”
阿豹的喊声刚落,一架热气球的气囊就被磨盘大的巨石狠狠砸中,“嘶啦”一声撕裂开一道丈长的口子,灼热的空气瞬间外泄,热气球像断线的风筝般带着勇士们的惨叫直直坠落,砸在乌海阵中轰然炸成一团火球,火星溅起数丈高,映红了半边天。
林羽的心猛地一沉——这是热气球编队投入战场以来损失的第一架,乌海的投石机不仅数量多,投射密度更是超出预期,十几架投石机轮番抛石,空中巨石如乌云压顶,再这么硬冲硬拼,剩下的热气球迟早被耗光。
“第二梯队听令!放弃轰炸中军,全部转向兴城东门!”
林羽眼神一凛,突然改弦更张,指尖死死攥着望远镜,“投出所有烟雾弹,制造攻城梯被摧毁、东门即将失守的假象!阿豹,信号旗快挥!”
阿豹虽不解,但对林羽的命令深信不疑,当即挥动红黄双色信号旗。
第二梯队的五架热气球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兴城东门俯冲而去,数十枚裹着硫磺的烟雾弹被相继推下吊篮。烟雾弹落地即爆,白色的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将整个东门笼罩得严严实实,连城墙的轮廓都看不清。
城墙上的兴城守军早已被林羽的热气球惊得目瞪口呆,此刻见烟雾弥漫,又听到空中传来的呼喊,立刻反应过来,配合着嘶吼:“攻城梯炸掉啦!乌海人攻不上来!东门守住了!”
喊杀声透过烟雾传到乌海中军,乌莽本就被热气球炸得心烦意乱,见状果然上当,脸色狰狞地挥起青铜大刀:“一群废物!连个破城都拿不下来!所有投石机转向东门,给我砸开城门!骑兵跟我冲,趁烟雾掩护破城,活抓兴城守将!”
军令如山,十几架投石机立刻调转抛杆,黑漆漆的炮口对准烟雾笼罩的东门,巨石如冰雹般砸落。烟雾中,兴城守军早有准备,纷纷躲到城墙掩体后,只有零星的惨叫声传来,更让乌莽确信东门防御已濒临崩溃。
他一夹骆驼腹部,带着数千骑兵朝着烟雾冲去,骆驼蹄踏得尘土飞扬,卷起漫天黄沙。
可乌莽万万没想到,他前脚刚动,林羽的指挥球就带着第一梯队的三架热气球,借着浓烟和云层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投石机阵地的后方——那里是乌海囤积投石机弹药(巨石、助燃松脂)的秘密营地,只有百余名士兵看守。
“就是现在!”林羽的声音冷得像冰,望远镜里已清晰看到堆积如山的巨石和松脂桶,他突然抬手喊停,“等风!西南风转强的瞬间再投!”
阿豹一愣:“少族长,再等就来不及了!”
“现在投会被风刮偏,打不到核心!”林羽指尖紧贴吊篮边缘,感受着气流变化,“这阵风来的正好,能让炸药包顺着气流砸进松脂堆正中心!”
话音刚落,风势骤起,林羽猛地挥手:“投!”
三架热气球同时俯冲,百余名看守士兵见状,立刻拉弓射箭,密集的箭雨朝着吊篮射来。
一支利箭擦着林羽的胳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浸透衣袖。
林羽浑然不顾,嘶吼道:“加速俯冲!压过箭雨!”
热气球贴着地面掠过,勇士们点燃引信,将剩余的二十余个炸药包和十五个火油罐一股脑推了下去。
炸药包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如精准制导般坠向松脂堆,“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震得地动山摇,巨石被掀飞上天,又重重砸落,当场砸死砸伤数十名乌海士兵。
紧接着,火油罐爆裂,滚烫的火油倾泻而出,瞬间点燃了旁边的助燃松脂。
“腾”的一声,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将整个后备物资营地变成一片火海。未被引爆的巨石被火焰炙烤得发白,投石机的木质支架被引燃,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十几架投石机眨眼间就被大火吞噬,变成一个个燃烧的架子。
“中计了!”
乌莽冲进烟雾,才发现东门的攻城梯完好无损,城墙上的守军正对着他们放箭,顿时醒悟过来,气得浑身发抖。
可他刚要下令回援,身后就传来震天的爆炸声和惨叫声,回头一看,只见投石机阵地已是一片火海,预备队被烧得鬼哭狼嚎。
“不好!”
乌莽脸色大变,刚要调转骆驼头,却听到兴城西门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此时城门大开,兴城阿灰队长带着两千勇士冲杀而出,个个手持利刃,眼神凶狠——他们早已按林羽之前的约定,等候乌海阵脚大乱的时机,此刻正是雷霆反击的时刻!
更致命的是,林羽的第三梯队已降低到三十米高度,勇士们发挥弩箭的威力,精准射击乌海骑兵的骆驼。
前面的骆驼中箭倒地,后面的骆驼群一时绊倒无数,其余骆驼受惊嘶鸣,将骑兵狠狠甩下驼背,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还有些弩箭直接射穿骑兵的藤甲,骆驼背上的勇士吃痛坠落,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地上,被后面的骆驼疯狂践踏,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腹背受敌,乌海骑兵瞬间乱作一团,士兵们四处逃窜,惨叫声、骆驼蹄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就在林羽以为胜券在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