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场斗地主下来,互有胜负。
祁傲天终于靠着一把牌和一点运气险胜了云老。
他顿时乐得见牙不见眼,刚才因为妹妹头照片而蔫掉的气势又回来了,得意地朝云老扬下巴。
云老也不恼,笑骂:“臭小子运气真好!”
三人高高兴兴吃了顿饭,祁傲天亲自下的厨,给云老惊得目瞪口呆,连连拍着祁遥的肩膀感叹:“小遥啊,还是你有办法,这小子以前在山上,让他煮个粥都能把锅底烧穿,现在居然能弄出四菜一汤了!”
“真是训天有方啊!”
祁傲天耳根微红,但这次不是因为羞恼,而是得意。
他状似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矜持:“不过是些雕虫小技,师父您别这么夸张。”
吃过饭,云老脸上的嬉皮笑脸渐渐收敛,他看向祁傲天,像是随口提起:“对了小子,为师这次下山除了看看你和一个老友外,也是因为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祁傲天不用多想便明了。
他原本放松的气息骤然一凝,眼底升起些许冷意:“师父您无需担忧,区区叛徒翻不起什么浪,我自会小心应对。
“光小心可不够。”云老叹了口气,“他自小就偏执又心狠手辣,毒术和邪术都极为高明,你一个人对付他,太危险了。”
一直在旁边笑眯眯的祁遥开口了:“云前辈放心,我会与傲天一起。”
云老眼睛微亮,看着祁遥若有所思:“原来如此,你们兄弟感情好得倒是让我羡慕。”
云老在这住了三天,每日与祁傲天斗嘴切磋,品尝祁傲天做的美食,再与祁遥聊聊天、赏赏花,惬意非常。
临走前,他把祁傲天和祁遥叫到了跟前:“小傲天、小遥儿,为师要走了。”
“师父,您这么快就要走?”祁傲天很不舍。
这三天的日子,有祁遥与师父两个最亲近和重要的人在身边,他很是快乐。
“山上有几炉丹药没炼完,我还约了个老家伙。”云老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临走前,为师要叮嘱你们几句。”
“师父请说。”祁傲天神情严肃下来。
“那个叛徒比你们想象的要危险。”云老表情严肃,“你们一定要小心,若是有危险,随时call我。
说到最后,他还wk了一下,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祁傲天嘴角抽抽,原本离别的伤感氛围,被云老突然拽出的用语冲淡了许多,甚至有些想笑。
“知道了师父…您下次别穿这种花衬衫、花裤子了。”他嫌弃地瞥了眼云老身上新换的花衬衫,“少冲浪,少刷手机”
“哼!你懂什么?这叫潮流!你这个土包子,不懂时尚!”云老没好气地白了祁傲天一眼,又和颜悦色地笑看祁遥,“小遥儿,你也要小心点,千万不要单独行动。”
“云前辈放心。”
云老满意的点点头,又拿出两个小瓶子,分别递给他们:“这是为师炼制的解毒丹,遇到危险时可以保命。”
云老笑看并排而站的二人,摸着胡子,转身缓缓离去。
“师父总算走了。”祁傲天长长舒了口气,眼底却还有些不舍,“这几天被他念叨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祁遥轻笑:“云老是关心你。”
“我知道。”祁傲天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不过…你看了我那么多小时候的照片,是不是也得让我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
“好啊。”祁遥大大方方展示,并不觉得以前的照片丢人。
祁家自小对他要求严格,照片也需要符合他们的规范,所以不会有什么丑照,但也不会有什么儿童乐趣就是了。
照片一张张划过。
从蹒跚学步的幼童到背着小书包的学童,再到身着制服的少年,每一张照片里的祁遥都穿着得体,发型一丝不苟,带着礼貌又标准的笑容。
祁傲天起初还带着点好奇的心态,但看着看着眉头蹙了起来。
没有沾着泥巴的笑脸,没有搞怪滑稽的表情,没有因为偷懒被抓包的窘迫,更没有像他那样被蜜蜂追得满山跑的狼狈鲜活。
祁傲天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攥住,那只手的动作虽慢,却越来越紧,让他又闷又疼。
师父珍藏他那些黑历史,虽然羞愤,可每一张都代表了他真正的喜怒哀乐。
而祁遥的这些照片
祁傲天滑到了最后一张,是祁遥稍大一些,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领奖台上的照片。
少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笑容疏离得体,台下是为他鼓掌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