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祁傲天厉声打断。
刘大师的两个徒弟下意识想阻拦,却被祁傲天一个凌厉的眼神震慑住。
祁傲天带着薄茧的手指搭在刘大师腕上,眉头微微蹙起:“中毒了。毒入心肺,再晚点神仙难救。”
“中毒?怎么可能!”一个徒弟失声道,“师父今天出门还好好的!”
祁傲天没理他,掏出一个布包,展开,里面是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你要干什么?”祁父大惊失色,上前就要阻拦。
针灸可非同小可,若是刘大师出了事,他们祁家难逃其咎!
祁傲天头也不抬:“救人,或者你们可以继续拦着我,等他死。”
他的语气太过于平静,可就是这样的平静,让客厅安静了下来。
祁遥不想看他们拉扯来拉扯去,上前道:“让他试试,陈老都很看好他。”
祁傲天抬起头,越过祁家人看向后面的祁遥,脸上那冷硬的表情在与祁遥对视后有所松动。
祁父却不干了:“小遥!你”
“父亲!”祁遥打断他,“现在救护车赶来至少要十五分钟,刘大师等不了那么久,我相信傲天。”
祁父胸口剧烈起伏,瞪着祁遥,又狠狠剜了祁傲天一眼,咬牙警告:“你最好给我小心点!要是刘大师有个三长两短”
祁傲天收回落在祁遥身上的视线,飞快地勾了下唇,从布包中取出银针,扎在了刘大师的各个穴位上。
祁傲天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客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祁家人更是满脸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他们瞧不起的乡下小子竟然看起来有如此本事。
几分钟后,祁傲天收回银针,站起身:“好了。”
几乎是同时,刘大师猛地咳起嗽来,又吐出几口黑血,但面色恢复了正常,呼吸也平稳下来。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惊讶地发现不仅毒解了,困扰他多年的旧疾也好了!
“这这不可能!”他瞪大双眼看向祁傲天,“我这旧疾看过无数名医,都说无法根治,你是怎么做到的?”
祁傲天将银针收好,云淡风轻,余光却偷偷瞟向了祁遥:“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刘大师借着徒弟的力腾地站起来,激动上前,“小友,你师承何人?这手针法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祁傲天眉头微挑:“你见过?”
刘大师激动起来:“三十五年前,我曾有幸见过云神医施针,你这手法与他如出一辙!”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看书屋 追蕞欣章洁
神医云老可是传说中的人物,据说他隐居深山,从不轻易收徒,更不会轻易出山。
“莫非你是云老的弟子?”刘大师声音都在颤抖。
祁傲天沉默了下,才说:“他是我师父。”
刘大师和身后的徒弟倒吸了三口凉气。
他挣扎着甩开搀扶,对着祁傲天深深鞠了一躬,恭敬至极:“原来是云老高徒!失敬失敬,刘某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恕罪!”
祁家人彻底傻了,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祁家在江城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但够上刘大师还是很费劲,更别说是神医云老那样的人物,可他们百般嫌弃的乡下小子居然是神医云老的弟子?!
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
祁父的表情迅速变换,从震惊狂喜、尴尬懊悔,最后又转为了喜笑颜开。
祁家要一步登天了!
他快步走向祁傲天:“傲天啊!我就说嘛,你是我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普通人!来来,让爸好好看看”
祁傲天侧身一避,躲开了祁父的手。
他目光冷冷扫过祁家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刚才,是谁说让我别出来丢人现眼的?”
祁父笑容僵在脸上,伸出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祁家其他人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祁傲天不再看他们,对刘大师说:“你中的是噬心散,下毒的人手法很隐秘,大概一个时辰发作。你仔细想想,今天出门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大师脸色一沉,眼中寒光闪现:“多谢小友提醒!刘某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小友救命之恩,刘某铭记于心。日后若有差遣,刘某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完全偏离了祁家原本的计划。
刘大师看出了祁家的龌龊,对祁傲天恭敬有加,对原本要收徒的祁遥只是礼貌性地夸赞了几句,便匆匆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