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夏走,转眼入了秋。
深秋的夜晚,凤仪宫内灯火通明。
祁愿端着参茶进来:“兄长,夜深了,喝口茶歇歇吧。”
祁遥头也没抬:“放着吧,我一会儿喝。”
最近祁遥忙得很,苏怀玉要寿辰了,今年还要大办,搞了个万国来朝。
虽然祁遥与苏怀玉不对付,并打算找个时机解决掉苏怀玉,换二皇女或三皇女上位,但在对外,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们都是一致的盟友。
前朝有礼部和鸿胪寺,他主要管理好后宫这边。
幸好有祁愿帮忙。
祁愿不愧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虽然天天嘴上说自己没别人聪明和有用,但处理起这些宫务来,一等一的利落,省了他不少事。
不过祁遥也不会把活全揽到凤仪宫来。
他甩了不少要出钱出力的活给王贵君,王贵君还很是得意,大把大把地出钱出力。
祁愿将茶放下,与祁遥一起整理起公务。
过了片刻,二皇女敲门进来。
她手里捧着一卷文书,低眉顺眼道:“父君,女儿刚才整理书房时,发现这卷文书可能有用……女儿想,或许您会需要对照着看看。”
她小心翼翼将文书递上,生怕打扰到祁遥。
祁遥接过,翻开一看,居然正好是他需要的。
他眉目微挑,带着几分讶然问二皇女:“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个?”
二皇女睫羽颤了颤:“女儿只是看了您案上的折子……猜想您可能会需要,若是打扰了父君,女儿这就退下。”
祁遥摇摇头:“不,你做的很好。”
二皇女眼中顿时升起些喜色,她似乎是被祁遥夸得不好意思了,脸颊都泛起了点薄红:“能帮到父君,是女儿的福分。”
祁愿站在一旁,眸光微沉。
二皇女最好是真的向着兄长,若是有其他想法……
二皇女走后,祁遥看向祁愿:“又在想什么?”
祁愿仅犹豫了一下:“二皇女太过机敏了。”
祁遥淡淡一笑:“可她缺了样东西。”
“什么?”祁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真心。”
祁愿一愣。
祁遥伸手拍了拍祁愿的肩膀:“她做的再怎么好,终究也只是做出来的样子,而你,不需要做。”
祁遥并非对二皇女有偏见,只是二皇女的经历注定她不会对人轻易有真心。
祁遥将她留在身边,也不是想着感化,而是因为二皇女有用,也愿意为他所用。
祁愿眼眶一红:“兄长,我只愿永远对兄长有用,永远不要被取代……”
“没人能取代你,你是我最为亲近的弟弟。”
另一边的二皇女回了住处后,静静坐在窗边。
坐了许久,她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个褪色的香囊,轻轻地摩挲着。
“父亲,您看着吧。”
“所有欠我们的,我都会拿回来。”
苏怀玉的寿宴如期而至。
皇宫被无数宫灯照得恍如白昼,乐音悠扬,处处是欢声笑语。
祁遥作为君后,端坐于御座之侧,带着点温和浅笑与各方交谈。
苏怀玉今日心情显然很好,面泛红光,喝了不少。
王贵君坐在下方,打扮得花团锦簇。
皇女皇男们也按例出席。
大皇女如今十四岁,穿得珠光宝气,很是气派。
二皇女穿得素净又不失体面,衣服是祁遥让人给她做的。
从前她体弱多病,又是个透明人,未参加过任何一场宴会,这还是她第一次出席,引得不少朝臣偷偷打量。
三皇女则是低眉顺眼,乖乖巧巧地坐着。
她的下方是其他皇男。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大皇女起身出去了。
二皇女静待了半晌,也跟着出去了。
她在走廊拐角处迎面遇上了回来的大皇女。
“大皇姐。”二皇女立马低下头,怯怯行礼。
“嗯。”大皇女轻蔑地扫过二皇女,优越十足地笑了,“二皇妹身子还是这么弱,君后也真是的,居然都不考虑你的身体,还带着你来参加!”
“谢皇姐关心,还……还好。”
二皇女眼中暗色一闪而过,小声应着,似乎是紧张,又似乎是忍不住想说些什么。
她飞快抬头看了大皇女一眼,又低下头:“听说待会儿狄戎要献宝刀呢……狄戎的刀最是锋利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