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遥想得认真,以至于他差点没听见祁愿说的话:“兄长…我也可以给您做个香囊……”
“嗯?”祁遥回神望向他。
“我,我也想做…我也会做香囊。”祁愿声音很小,“我父亲绣工很是不错……我跟他学了一些。”
“哦?那我倒是很期待了。”祁遥唇角微勾。
“那……兄长也会挂吗?”祁愿紧紧盯着祁遥。
“当然。”
第二日一早,祁遥就收到了祁愿缝制的香囊,上面是一对栩栩如生的仙鹤,做工很是精美。
祁遥讶然:“这是你昨晚做的?”
“是。”祁愿抿了抿唇,“兄长喜欢吗?若是不喜欢这种款的,我还可以做别的……”
“我很喜欢,做得很好。”祁遥目光扫过祁愿眼下那点乌青,“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做出来了,昨晚没睡吗?”
“兄长喜欢就好。”
祁愿眼睛瞬间亮了,在听到祁遥后半句话,脸上瞬间升起了几分心虚,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
他下意识垂眸,支支吾吾:“也、也没有没睡…这个做得很快的。”
最重要的是他想让兄长知道,别人能给的,他也会努力给。
“就是再快,一晚上也花了许多功夫的。”
祁遥举起香囊对光看了看,上面的仙鹤振翅欲飞。
他将香囊收入袖中:“心意我收到了,你绣工真是极好,只是下次莫要熬夜做了,熬夜伤身。”
祁愿眸中的光亮暗了几分,犹豫道:“兄长……不挂吗?”
是不是还是比不上三皇女那份赤诚的心意?是不是觉得他做得太急,不够好?
“挂。”祁遥勾了勾唇,站起身,“跟我来。”
祁愿不明所以,乖乖跟了上去。
绕过屏风,二人走进了里间。
祁遥从袖中取出香囊,俯身将它系在了一触手可及的红木挂钩上。
“挂在这里,每日起身抬头就能看见。”
祁愿站在门口,目光紧紧望着那枚被挂好的香囊,整颗心酸酸胀胀的,被暖流彻底填满了。
兄长真的很珍重这个香囊。
物拟其人,兄长在意的不是香囊,而是他。
接下来的日子,祁遥一点一线,日日待在凤仪宫。
苏怀玉也不知为何,偶尔会召见祁愿,但她什么都不干,就让祁愿在殿里呆着,研研墨,或偶尔说上一两句话,便将人放回来。
祁愿每次回来都会有不少赏赐,位分也从小侍升为侍君了。
祁愿诚惶诚恐,摸不清苏怀玉的意图。
祁遥猜想苏怀玉要么是为了做样子刺激谁,要么是想要离间他和祁愿的关系。
总不会是把祁愿当成了那好庶弟的替身吧?
但至于是怎样,祁遥都不慌。
这日,祁遥正与祁愿说各宫关系与是非,有宫人悄声禀报,说是贵君宫里丢了一对先帝赏赐的东珠耳环,正在自己宫里查,还惊动了内务府的人。
祁遥听完对祁愿说:“看见没?这便是无能的处置方式,一点小事闹得人尽皆知,除了打草惊蛇和显得自己宫里没规矩外,毫无益处。
若真贵重,要么悄无声息地查,要么就让它永远悄无声息。大张旗鼓,往往是想掩盖别的意图,或是蠢的无可救药。”
祁愿若有所思,点点头,将祁遥的话记在了心里。
只是他没想到,这阵与他无关的风很快吹到了他头上。
祁愿正在偏殿整理祁遥让他阅读的书籍,外头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内侍鱼贯而入,为首的宫侍上了些年纪,面无表情:“愿侍君,太后有旨,请您随我走一趟。”
祁愿心不由咯噔一下,放下书,小声问:“不知太后召见,所为何事?”
老宫侍不答,只道:“到了便知。”
祁愿被几个宫侍簇拥着往外走,心里七上八下的。
太后突然召见,还是这种不由分说的阵仗……难不成是今天贵君丢失东西的事情?
刚走出院门口,就见祁遥从主殿方向快步走来。
“站住。”
祁遥声音冷冷清清,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拦在了他们身前。
祁愿见到祁遥,心神稍稍定了定。
几个宫侍齐齐停步,为首的老宫侍转身行礼:“参见君后,奴奉太后懿旨,请愿君侍往寿康宫走一趟。”
“哦?”祁遥目光扫过几人,“太后召愿侍君何事?”
“奴只是奉命传旨,具体事宜,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