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愿第二次侍寝失败被赶回来的消息,天还没亮透,就传遍了整个宫中。
苏怀玉自然也得到了祁愿病倒的消息。
她脸色难看至极,手在扶手上重重一叩:“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
内侍小心翼翼,声音几不可闻:“听说是……惊惧过度。”
“惊惧过度?”苏怀玉冷笑,“朕都没碰他,他就吓成这样?难不成他是纸糊的,风吹就倒?!”
内侍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殿内气压低得可怕。
苏怀玉挥手:“罢了,让他好好养着,反正也不缺他一个!让林侍君过来。”
话虽如此说,可苏怀玉心里很是不悦。
祁愿这个反应分明是嫌弃她、怕她。
可笑!
多少人想得到她这个皇帝的垂怜都求不来!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
祁愿这一病就是大半个月。
他躺在榻上整日昏睡,偶尔清醒也是眼神空洞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祁遥每日都会来看他。
“兄长……”祁愿垂着眼,目光躲闪,“我是不是又给您添麻烦了……”
“乖乖喝药。”祁遥挑挑眉,“若真觉得难为情,就快些好起来,等你好起来,我再教你些实际的东西。”
“实际的东西……?”
“宫务、账目、人情往来,这些都很重要。”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把祁愿这个好学生培养出来,他便可以做甩手掌柜了。
祁愿却听得心头一震,酸酸胀胀的暖意蔓延开来,涌上鼻腔,他重重点头:“是……我一定好好学。”
他不能再让兄长失望了。
这是他唯一能抓住,也是唯一愿意给他机会的人。
——
祁愿病好后,祁遥手把手教他处理凤仪宫的宫务。
祁愿从前在家不受重视,根本没机会学这些东西,如今祁遥肯愿意教,他格外珍惜,学得也格外认真。
尤其是病的半个月来,他想了很多。
这个世上对他好的人只有祁遥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能有人对他好,就已是极大的幸运了。
除了学宫务,其他时候祁愿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祁遥。
祁遥批阅奏折,他就在一旁研墨。
祁遥用膳,他也会跟着一起伺候。
祁遥休息,他就守在外殿,还偷偷的不让祁遥知道,宫人劝还不走。
凤仪宫里全都是祁遥的人。
于是祁遥很快便知道了,令行禁止。
祁愿只能乖乖听话。
这日下午,三皇女照例来凤仪宫上课。
她还是怯生生地站在门口,探头探脑,不敢进来。
祁愿正在整理账目,听到动静抬头望去,看到小身影,手上的笔微微一顿。
又是她。
前些日子他病着,三皇女每日都会来。
兄长每日要教三皇女,还要教他……定然很辛苦。
“元柏,进来吧。”祁遥温声朝着外头招招手。
这些时日他与三皇女相处,感觉这小孩也不是讨厌他,只是性子使然,一时半会没办法放开,熟悉些了或许会好。
“是、是……”三皇女小心翼翼走进来,眼睛红红的,像是又哭过。
她在祁遥面前坐下,紧张的浑身发抖。
“今日教你第五篇。”祁遥翻开了书,“我们先来温习一下,昨日教你的这句是什么意思?”
“女儿…女儿不知道…对不起……”三皇女眼泪又掉了下来。
祁遥揉了揉三皇女的头,耐心解释。
祁愿坐在一旁看着,心情不由有些复杂。
兄长对三皇女真的很温柔,他也不知为何,竟对小孩起了点羡慕嫉妒之心。
隔日下午,三皇女又来了,还是怯生生的。
祁遥温声唤她:“元柏,快进来吧。”
三皇女却没有立刻进来,而是站在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红着脸捧着个小盒子进来了。
“父、父君…女儿今日……”
她又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将盒子递给祁遥:“这、这是女儿亲手做的香囊,父侍说人要懂得感恩,父君这些日子教导女儿,女儿想…想谢谢你……”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又要哭了,眼泪在红红的眼眶里不停打转转。
祁遥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做工稚嫩的香囊,针脚歪歪扭扭,显然是第一次做,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