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老怪更是脸色煞白,方才神识受创的刺痛犹在,此刻面对司徒悠蓝那漠然的目光,他只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暴露在冰原风暴之中,一切隐秘与算计都无所遁形,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笼罩全身。
“我是谁,不重要。”司徒悠蓝缓缓坐直身体,玉指轻轻拂过垂落胸前的一缕冰蓝发丝,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视万物如无物的冷漠,“重要的是,你们不该来这里,更不该……打扰他清净。”
“他?”炎魔神君心念电转,瞬间明白过来,“你是林青的人?!”
“可以这么说。”司徒悠蓝不置可否,冰蓝色的眼眸中寒意渐浓,“所以,为了他的清净,也省得他待会儿嫌麻烦……你们,就留在这里吧。”
话音未落,她甚至没有任何结印施法的动作,只是对着炎魔神君所在的方向,随意地,屈指一弹。
“咻——!”
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呈现出极致幽蓝光泽的冰锥,自她指尖悄然射出。
冰锥不过寸许长短,速度却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仿佛超越了空间的距离,刚刚脱离指尖,便已出现在炎魔神君眉心前三尺!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能量澎湃。
只有一股冻结万物、归寂一切的绝对寒意,以及一种“必中”、“必杀”的法则意念,牢牢锁定了炎魔神君!
炎魔神君在冰锥出现的刹那,便已毛发倒竖,亡魂皆冒!他狂吼一声,体内化神巅峰的魔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暗红斗篷上铭刻的防御阵纹瞬间亮到极致,更有一面通体赤红、燃烧着熊熊魔焰的厚实盾牌瞬间浮现在身前,这是他性命交修的本命防御法宝“炎魔厚土盾”,防御力惊人,曾多次助他抵御强敌致命攻击!
“给本君挡住!”
“咔嚓……噗!”
然而,预想中的剧烈碰撞并未发生。
那幽蓝冰锥与“炎魔厚土盾”接触的瞬间,赤红盾牌上熊熊燃烧的魔焰,如同被浇上了万载玄冰之水,瞬间凝固、黯淡、熄灭!盾牌本体那足以抵挡引仙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坚硬材质,在冰锥面前,却如同最脆弱的琉璃,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随即被无声无息地洞穿!
冰锥去势不减,仿佛那法宝盾牌只是空气。
紧接着,是炎魔神君周身那层层叠叠、炽热无比的护体魔火灵罡,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一触即溃!
最后,冰锥毫无阻碍地,没入了炎魔神君怒瞪的、充满难以置信与绝望的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炎魔神君魁梧的身躯僵在原地,暗红的眼眸迅速失去神采,变得空洞。他那狂暴炽热的气息,如同被掐灭的火焰,瞬间消散无踪。眉心处,一点幽蓝的冰晶迅速蔓延开来,眨眼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哗啦……”
一阵微风吹过。
炎魔神君那被冰晶覆盖的躯体,如同沙雕般崩塌、碎裂,化作无数细微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冰晶粉末,簌簌飘落,融入下方铺满白霜的落叶之中。
一位化神巅峰、触摸引仙门槛、凶名赫赫的炎魔神君,就此……形神俱灭,尸骨无存!
从司徒悠蓝弹指,到炎魔神君化为冰尘,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快!太快了!轻松得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正阳老怪目睹全程,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逃!必须立刻逃!这女子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存在!甚至可能……是真正的仙人!
他再不敢有丝毫犹豫,更顾不得什么任务、什么颜面,怪叫一声,身形猛地炸开,化作九道真假难辨、气息各异的土黄色流光,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遁术——“九阳分化遁”,每一道流光都蕴含他部分精血与神魂,极难辨别真伪,速度更是奇快无比,曾多次助他从绝境中逃生!
同时,他心中发狠,留下一道蕴含着暴虐意念的传音:“贱人!毁我肉身,此仇不共戴天!他日必……”
狠话尚未放完。
司徒悠蓝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厌烦。
“聒噪。”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九道逃窜的流光,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对着正阳老怪最初站立的那片区域,凌空,轻轻一握。
“凝。”
随着她清冷的声音落下。
那九道已然逃出数十丈、眼看就要没入紫竹林深处的土黄色流光,骤然全部凝固在半空中!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
不,不仅仅是凝固!
那片区域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压缩!
九道流光如同被强行揉捏的泥团,发出凄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