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市区边缘,一栋不起眼的民居地下室里。
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香烛和某种陈旧草药混合的气味。
墙上贴著泛黄的古旧符箓,地面用白灰画著一个复杂的八角形阵法图案。
图案中心摆着一尊造型诡异、非佛非道的黑色神像。
四五个人围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屏幕里正是林霄的直播间。
画面定格在林霄最后那句“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占了谁的巢”,然后黑屏下播。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大、大师”
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脸色发白的年轻人咽了口唾沫。
转过头,看向盘坐在阵法边缘一个蒲团上的枯瘦老者。
老者约莫六十来岁,身穿暗紫色绣著诡异纹路的唐装,头发稀疏,眼眶深陷,但一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却透著精光。
他便是这些人嘴里的“大师”,姓胡,具体名字不详,圈里人称“胡老鬼”。
“那小子他发现了!”年轻人声音发抖,“他发现了咱们的‘偷天换日局’!还在直播里直接说破了!大师,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要不要先把阵撤了?”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胡老鬼,脸上都是惊惶不安。
他们布这个局,花了小半个月,小心翼翼,生怕惊动官方和可能存在的玄门中人。
没想到,眼看就要成了,却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网路主播,在几十万人观看的直播里,直接点破了!
这还怎么玩?
胡老鬼却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捻著下巴几根稀疏的胡须。
“撤?为什么要撤?”
他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
“啊?”年轻人和其他几人都愣住了。
“大师,那道士都发现了啊!还直播说出来了!咱们再继续布阵,不是等著被他破吗?”另一个中年人急道。
“破?”胡老鬼嗤笑,“他拿什么破?他知道阵眼具体在哪儿吗?他知道咱们的‘引神香’埋在哪个方位吗?他知道咱们要‘请’的是哪一位吗?”
一连几个问题,把手下问懵了。
胡老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狡诈和自负。
“这小子,年纪轻轻,有点眼力,能看出咱们布的局是‘偷梁换柱’,确实算他有点门道。”
“但他太年轻,也太自负。
胡老鬼缓缓道:“你们没听出来吗?他最后那句话——‘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占了谁的巢’。”
“什么意思?”年轻人不解。
“意思就是,他不仅不打算立刻破阵,反而打算将计就计,利用咱们这个局,在所谓的‘安神大典’上,跟咱们正面较量一番,把咱们连人带想要‘请’来的神,一网打尽!”
胡老鬼说著,自己都忍不住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狂妄!不知天高地厚!”
手下们听完,面面相觑,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他敢这么干?”中年人声音发颤,
“安神大典上,山神归位是关键仪式,天地气机交感,最是敏感脆弱。”
“万一出了岔子,别说那道士自己可能遭反噬身死道消,就连原本该归位的山神,都可能因为仪式被干扰而神位不稳,甚至就此陨落!”
“这可是要担天大因果的!他疯了?!”
胡老鬼点头,语气带着讥讽:“所以我说他不知天高地厚。”
“年轻人,学了点皮毛,就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殊不知玄门斗法,凶险万分,尤其是涉及神祇归位这种大事,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看向手下:“不过,这对咱们来说,反倒是好事。”
“好事?”手下们不解。
“对。”胡老鬼眼中精光闪烁,“他既然自负到想将计就计,在安神大典上跟咱们决胜负,那咱们就陪他玩!”
“咱们照常布阵,暗中完善。等到安神大典那天,仪式一起,天地气机交感之时,便是咱们的‘偷天换日局’彻底发动之刻!”
“到那时,他既要维持安神大典请回山神,又要分心应对咱们的局,必然左支右绌。”
“而我们,以逸待劳,趁他心神被牵制,一举发动,将咱们准备的那位‘尊神’请下来,占了山神的神位!”
“届时,山神归位失败,神位被夺,那小子必然遭受反噬,不死也残。”
“而咱们,则能奉那位‘尊神’于此地,享受香火,得其庇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胡老鬼越说越兴奋,干瘦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光。
手下们听得又是激动,又是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