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一看到林霄,像是见到了救星,几步冲上来,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一把抓住林霄的袖子,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道长!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不知天高地厚!”
“我给您道歉!我给您磕头都行!”
说著,他真就要往下跪。
林霄伸手扶住他,没让他跪下去。
“王总,不必如此。”
林霄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我”
王总被扶住,眼泪都快出来了。
“是我糊涂!是我猪油蒙了心!道长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求您出手救救我的工地,救救那些工人吧!”
“再这么下去,真要出人命了!我的身家性命,全都砸在那个项目里了啊!”
他语无伦次,又是哀求,又是自责,看样子是真慌了。
林霄看着他,摇了摇头。
王总心里一紧,脸色瞬间惨白。
“道长您、您摇头是什么意思?您不肯帮我?”
他声音发抖,抓着林霄袖子的手更紧了。
“您要是不帮我,我就真的完了!那些工人那些工人怎么办啊!”
“不是不肯帮。
林霄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像一盆冰水浇在王总头上。
“而是现在,已经迟了。”
“迟了?”
王总愣住了。
“山神已经动怒。”林霄看着他,眼神深邃,“这工地,必然要出现一次‘灾难’,而后才可以平息。”
“这是山神立威,也是天地规则。冒犯神祇,岂能毫无惩戒?”
王总听罢,心凉了半截,腿都软了。
“灾、灾难?还要出一次事?那那会是什么?还会塌楼?还是会死人?”
他声音颤抖,眼里满是恐惧。
“道长,那怎么办啊?求您指点一条明路!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只要能让山神息怒!”
林霄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色。
清晨的山间,雾气氤氲,空气清新。
但在他“观气”的视野中,隐隐能感觉到,西北方向——正是王总工地的方位,有一股躁动、愤怒的“神气”在盘旋。
山神的怒火,已经点燃了。
“原本,根据我的观察,那山神虽被冒犯,但神性沉凝,应当不会这么快就剧烈发作。”林霄转过身,看向王总。
“按照正常情况,祂可能会通过一些‘小麻烦’持续警示,直到你们意识到问题,主动寻求解决。微趣小税 嶵歆蟑踕哽鑫筷这个过程,至少会是半个月,甚至更久。”
“可这才过了多久?一天不到,山神就‘动怒’到让楼板坍塌、工人重伤的地步。”
林霄目光锐利起来。
“这不对劲。必有蹊跷。”
他盯着王总:“你老实说,工地里,是不是还发生了别的事情?或者说,在推平山神庙之后,你们还做了什么?”
王总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摆手:
“没有啊道长!真没有了!”
“推了那个破庙哦不,是山神庙之后,我们就正常施工,除了之前说的那些怪事,没干别的啊!”
他皱着眉头,使劲回忆。
“打地基、浇筑、搭架子都是常规操作。也没再动那座山,连靠近都少了,工人都说那地方邪性”
“对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
“前几天,工人在山脚挖排水沟的时候,好像挖到过几块有点奇怪的石头,黑乎乎的,上面好像还有刻痕,但磨损得太厉害,看不清了。”
“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是以前庙里的碎碑,就给扔到渣土车里运走了”
林霄眼神一凝。
“什么样的石头?具体在什么位置挖到的?”
“就就在原来山神庙往下大概二三十米的山脚。”王总努力回忆,“石头不大,也就巴掌大小,但挺厚实,摸著冰凉。”
“当时有个老工人还说,这石头埋得挺深,不像是自然滚落的。”
林霄心中念头急转。
山神庙下方,埋著有刻痕的古怪黑石?
被挖走运走了?
这恐怕
就在这时,王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铃声刺耳,在寂静的山间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