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从谦公司有事,只来休息室和三个孩子碰头后便离开,嘱咐白少惟和孟琮两人带白序秋去吃午餐。
孟琮平时话少,和白序秋在一起的时候还多说两句话,现在白序秋和白少惟兄妹俩聊起来便没完没了,他只低头吃自己的,不多插一句嘴。
三人里只有孟琮下午还需要去上课,用过午餐,孟琮换上校服,司机载着三人,把车开到了孟琮学校门口。
孟琮下车,白序秋敷衍地冲他摆手说再见,倒是白少惟比白序秋的态度还要真诚一点。
望着远去的车辆,孟琮的心情不太好。
烦躁来势凶猛,他以为自己不知,其实他比谁都清楚是为什么。
这时还没到上课时间,学校进出的只有高三和初三的学生,校园里要比平时安静不少。
夏日的暑气还未消散,风是炙热又黏腻的,吹到脸上,像是一张细密的蜘蛛网,怎么都挥散不掉。
孟琮回到教室刚要坐下,有人假装咳嗽清嗓子,同桌要笑不笑对他说:“孟草,艳福不浅呐。”
孟琮眉心微拧,看见桌面上的奶茶和小礼物包装盒时,火舌舔起的躁意终于攀顶。
他压根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所有的好脾气都用在了白序秋身上,对待别人他很少有耐心。
孟琮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东西毫不留情扔进了教室后排的垃圾桶。
同桌带着惋惜道:“你别扔啊,多浪费,我喝呗。”
孟琮没答话。
这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送了,她大有锲而不舍的意思在。写情书,送巧克力,送奶茶,送蛋糕,送衣服,送鞋子……
孟琮心情好的时候任同桌或前后桌分食,心情不好的时候全都扔进垃圾桶。
并非他有意放纵对方这种行为,而是他压根不在意送礼的人是谁,只要送东西的人不是白序秋,那就和他没有一丁点关系。
开学后的学习氛围渐渐紧张。
孟琮这边已经有了第一次模拟考,他依旧稳定发挥,能影响到他状态的也只有白序秋。
白序秋正在读初三,但学校不走排名,她学习成绩不错,每次考试的绩点都很高,高中又是直升本部,所以在她这里,丝毫没有升学的压力。
倒是因为身体原因,她少了很多娱乐活动,时常感到无聊。
这天,在餐桌上,孟琮提起学校要举办运动会的事情。
他说原本学校打算从这一届开始取消高三的运动会,遭到大家的反对,用一场月考做对赌,他们赢了,所以他们拥有了最后一次运动会。
白序秋撑着下巴,听他讲到每个班的班长联合起来在校长和年级主任的办公室里提出诉求时,她听得热血沸腾,不停地问,然后呢,然后呢?
故事讲完,白序秋感叹一句真好,她没参加过运动会。
在她班上,须玟玉经常包揽各类奖项,而她作为须玟玉的头号粉丝,痴迷于须玟玉身上健美的肌肉线条。
“我感觉你们的运动会好像好玩一点。”白序秋说。
她没有参加过普高的运动会,总感觉可能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孟琮说:“应该都差不多吧。”
“那你报名了什么项目吗?”
“报了,一个400米,一个跳高,还有接力赛。”
“校外人员可以去看吗?”白序秋沉思良久后,眼睛闪烁,充满希冀地问。
孟琮摇摇头,“我不是很清楚,应该可以吧,我之前看到有同学的家长进来过。”
“哦……”白序秋拉长声音,在盘算些什么。
孟琮低头夹菜,心脏突突地跳。
运动会当天,白序秋悄悄换上从孟琮卧室衣柜里拿的校服,大大方方的跟着别的学生一起进了学校。
她没有来过孟琮的学校,不知道他是哪个班的,也不知道他的教室在哪。
不过……
白序秋站在学校的表彰公告栏前,孟琮的照片在第一位。
照片是在校园里拍的,背后是郁郁葱葱的灌木丛,他穿着蓝白校服,眉眼英挺,脸很臭很臭。
白序秋一直都觉得他这人不说话的时候脸臭得离谱,所以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她是一定要他做点表情的。
照片旁边是他的学习心得和座右铭,她粗略扫了一遍他的学习心得,在最后看到他的座右铭——山不让尘,川不辞盈。
白序秋想到他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眼的样子,又觉得这句话谦逊得的确像是他会说的。
这是白序秋第一次走进他的世界里,仅仅触碰到边缘就擦肩而过,她没有兴趣知道他更多的故事。
她拍下他公告栏里的照片,花了点时间找到了他的教室。
这时候的教室没有人,白序秋进来后又幸运地在讲台上的座位表找到了孟琮的位置。
还没坐下,她先看到了他挂在桌边的书包上的小白虎。
是去动物园那天她给他挂上的,竟然没有取下来吗。
白序秋坐在他的座位上,戳了戳小白虎的脸,给小白虎拍了张照片。
接着把这张照片和刚刚公告栏那张一起发给了孟琮。
在孟琮面前,白序秋的大小姐性格会无限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