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听珍珍这么一说,连忙追问:“珍姐,你听到什么消息了?”
珍珍索性从旁边搬了张凳子,坐到了陈默身边。
又往他身边凑近了些,飞快瞄了眼四周,才压低声音说:“我这不是特意来告诉你嘛!”
“据我们厂里一个消息灵通的人士说,外面小卖部的老板娘被人打了,说是因为她妈妈骗了一个老头好几千块钱。”
“后来那老头的事被他老伴和家里人知道了,数落了他几句,老两口因为那事大吵了一架,结果那老头气得心脏病发作,当场就嘎了……”
“啊?啥叫嘎了?”陈默心里一惊,忙问。
“哎呀,就是……就是断气了……”
珍珍越说越激动:“他两个孙子一气之下,就跑到你店里来打人了嘛!”
陈默听得一怔,眉头拧得更紧:“那他们为什么来打杏子?杏子跟这事儿没关系啊。”
珍珍挑了挑眉,语气笃定:“那俩孙子八成是把杏子误认为是你女朋友田娜了呗!你想啊,田娜她妈妈跑了,人家找不到她妈妈,肯定就来找女儿报复了。”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顺着珍珍的话一想,觉得这事还真有这种可能。
珍珍还在一旁念叨:“我也是听得好奇,你女朋友田娜不是早段时间就回老家了嘛,怎么会被打?我还以为她又回来了呢,真是没想到,杏子姑娘倒成了替罪羊。”
说着,她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帅哥,你跟你女朋友是不是分手了?”
陈默愣了愣,苦笑着点头:“算是吧。”
“这就对嘛!”珍珍立刻拍了下手,语气轻快起来:
“我上次看她妈妈那德性,就知道心眼子不好——上次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在阳台晾的衣服,水滴到她身上,就被她骂得狗血淋头,这种丈母娘以后不气死你才怪。”
“分了也别怕!你要是想找女朋友,姐在厂里帮你留意留意,我们厂里好多小姑娘都挺不错的!而且都还是黄花大闺女……”
陈默被珍珍这番直白的话逗得笑了起来。
但心里还是挺感激她的,连忙说:“谢谢珍姐,要不是你告诉我这些,我现在真还蒙在鼓里呢。”
他说这话时,见珍珍越靠越近,肩膀都快碰到自己了,赶紧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凳子。
珍珍也没在意,撇了撇嘴说:“谢啥,咱们是好邻居,互相关照呗。”
接着又问:“哎,你说……田娜她妈妈,都那个年纪了,怎么还做得出那种事啊?”
陈默摇了摇头,没回话。
珍珍又跟他聊了几句店里的事,才带着两个女同事挑了些零食,付了钱离开了。
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陈默坐在收银台后,看着空下来的货架,心里五味杂陈。
既为杏子的冤屈感到气愤,也为小卖部的未来犯起了愁。
他掏出手机,想给田娜打个电话,问问她妈到底借了人家多少钱。
当手指悬在手机键盘上时,想了想又放下了。
心想,既然苏秀芸是有意骗人家钱,到手就不打算还的,就算她告诉你,又能怎样?反而增自己麻烦。
他叹了口气,起身开始整理货架,把空了的位置补满,又擦了擦柜台。
他想今晚把店里盘点一下,如白岚所说,反正自己一个人也管不过来,看情况把它转出去算了,省得惹这些麻烦。
陈默走到货架旁,蹲下身开始清点库存。
他翻着帐本,想着这个店在田娜回去前,他自己基本没管过店里的帐目,营业收入全由田娜收着。
一个月能赚多少、总共赚了多少,他从没过问,田娜也从没主动分过钱给他。
直到杏子过来帮忙看店后,钱才由他自己收着。
他对着帐本和库存大致一算,这半个月来居然还赚了两千多块呢。
照这样算下来,一个月除掉租金,赚个四千来块应该没问题。
又想起早几个月天气热的时候,店里的水和啤酒销量特别大,那时候田娜这死丫头,肯定赚了不少吧。
可陈默心里也清楚,这赚的钱很大一部分是靠店里的老虎机贡献的。
他以前倒是没太注意,这些天来,他才留意到那些来玩老虎机的人,都是附近工厂里的人,基本是把每个月的工资全输在里面了。
早两天有个男的玩了一整天都没吃饭,最后输得一分钱都没了才离开,走到店门口时,见他自己扇了自己几巴掌……
想着这些,陈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开了这几个月店,实际上他也没从这儿赚到一分钱,自己还差点丢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