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和其他几个家属听了白岚的话,情绪稍稍稳定了些。
然而,仍有几个家属不依不饶,大声在质问:“光说承担责任,那到底赔多少?什么时候能给?”
老杨赶忙扶起地上哭得几近昏厥的秀兰,一脸诚恳地劝说道:
“嫂子,您先起来。老宋跟着我都五年了,我一首拿他当自家兄弟,公司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当下最要紧的,是先把老宋的后事料理好”
秀兰抽泣着,声音颤抖:“老杨,你可别糊弄我啊,我男人就这么没了,这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啊最少得赔二十万!”
“不行,最少三十万!要是没有这个数,我们明天就把尸体搬到工地去!”
一个短发的矮胖女人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扯住老杨的胳膊,声音尖锐得如同敲锣。
白岚见状,急忙上前拉住她,说道:“嫂子,您放心,公司一定会按照规定给予合理的赔偿,后续也会在生活上尽可能提供帮助。”
“至于具体的理赔金额,明天你们可以选派几个代表去公司,咱们坐下来好好协商,您看这样行不?”
说完,白岚立刻给萧振华打了个电话。
简短交谈了几句后,她对着电话那头点了点头,随后将手机递给秀兰,说道:“嫂子,我们萧总和您聊聊。
秀兰接过电话,与萧振华交谈了一会儿,情绪这才彻底稳定下来。
家属们见状,终于不再吵闹,大家开始商量老宋的后事。
老宋的遗体被一块白布覆盖着,几个工作人员推着缓缓朝着太平间走去。
秀兰和其他家属跟在后面,哭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有些凄凉。
陈默想起中午时,老宋还在宿舍里跟老婆吵架认错,那低声下气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此刻却己阴阳两隔,不禁感叹生命的无常和脆弱。
此时己是深夜零点,医院里寂静得有些阴森,空荡的走廊里只有他们略显慌乱的脚步声。
这时候,陈默才注意到,白岚此刻紧贴在自己身边,脸色有些苍白。
“岚姐,你害怕吗?”陈默问。
白岚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快到太平间门口时,老杨回过头来说:
“白岚,小陈,暂时也没什么事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边安排他们几个家属住宿和后续事项就可以了。”
白岚赶忙说:“那麻烦你在这边了,注意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陈默走向前:“杨叔,我留下来陪你吧”
老杨摆了摆手说:“你陪岚姐一起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边就行,明天工地上还有事。
陈默只好点了点头,两人跟老杨道别,朝楼梯间走去。
走到电梯口时,白岚赶紧跟上陈默,从后面伸手拽住了陈默的胳膊。
手指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回头时瞧见她那苍白的脸色,带着一丝惊恐。
陈默顿时愣了一下,赶忙停下来站住了脚步。
“抱歉,这里好安静啊,我有些害怕”白岚抬起头,有些尴尬地望着他。
手指却拽住陈默的胳膊却始终没有松开。
陈默笑了笑说:“岚姐,等会到外面就好了。”
白岚朝空荡的走廊里又打量了一下,没见到一个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说:“我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感觉好压抑。”
此时一声叮咚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电梯里,陈默想刻意拉开一点跟白岚的距离,但胳膊却被她指甲拽得有些生疼。
两人来到停车场,此时天空中挂着一轮圆月,把停车场上停放的车子,像是撒了一层银霜。
白岚坐上驾驶室后,才松了一口气。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白岚握着方向盘的手仍有些微微颤抖。
陈默想起今天的事,心里也是一番沉重,车内的空气里也显得有些沉闷,只有马达的轰鸣声和轻微的风声在车内回荡。
过了好一会,白岚叹息一声说:“唉今天发生的事情真是太多了,小陈,太感谢你了,中午要不是你陪我,谭德发那老狐狸唉!”
陈默一听,这才回过神来,忙说道:“岚姐,不用谢,应该做的,你以后注意点就是。”
“老宋这次也只是场意外,以后我们多加防范就是”
白岚接话道:“是啊,以后工地上得多加强安全管理措施才行,不仅安全设施做到位,工人的安全意识也要加强,工作期间绝对不允许喝酒,避免再次出现类似事件。”
这时,两人又慢慢闲聊起来。
白岚不时地轻声叹息,似乎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