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锈钢门“吱呀”一声开出一条缝。
乌鸦穿着一条红色的三角裤衩露出半边身子来。
“默哥,有啥事啊?这么早阿嚏”乌鸦刚说完,一个喷嚏打出来。
陈默瞥见乌鸦身上的那条红色裤衩,里面鼓荡得像插着个大手雷,加上他满脸喷嚏的滑稽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清了清嗓子问:“哎,乌鸦,你看看外面这天,工地今天还能开工不?”
乌鸦抬眼望了望天空,皱了皱眉说:“今天是三楼灌浇混凝土,下这么大雨,哪里能开工。怎么了?”
“好,没事了,你接着睡吧!”陈默说完扭头就离开了,留下乌鸦一脸茫然。
陈默回到房间时,田娜己经换好了工装,正在对着镜子梳头。
见他进来,田娜赶忙问:“你们今天停工吗?”
"看今天这雨,估计得停工。"陈默说,"我这就收拾下东西,坐早班车去东莞。"
田娜转过身来,梳子停在半空:"真的?那我请个假跟你一起去!"
陈默看着田娜,说:"你还是上班吧,请假扣工资不划算。再说这个事一时也急不来。我一个人先过去看看再说吧。你把罗小萍的bp机号写给我就行。”
田娜听后,赶忙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说:“刚才小萍还把她同学的电话告诉了我,我一起写给你吧。”
说完,田娜一笔一划地把电话都写在了那张纸上。
陈默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把它折好,放进了自己的钱包。
“你把我的传呼机也带上吧,这样我们也方便联系。”田娜说着把自己的bp机递给了陈默。
“有急事你就呼小露。”田娜交代
陈默“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走进卫生间。洗漱后,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出发。
时间刚过七点,田娜也要去上班了,于是两人一同下了楼。
此时,外面的天空仍然下着雨!
两人撑着伞在路口道别,田娜一脸担心和不舍,反复叮嘱后,才一步三回头地朝工厂走去。
陈默在公交站旁的电话亭给表姐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过去她那边,表姐欣然答应,说到了那边给她电话。
刚聊完电话,一辆蓝色的早班公交缓缓驶来,轮子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
气动车门"嗤"地一声打开,陈默登上了前往广州火车站的公交。
大概西十多分钟后,公交车抵达广州火车站的广场上。
陈默下了车,撑起雨伞,朝汽车站走去。
此时的广州火车站广场上,行人有些稀疏。站前大楼的时钟,刚好指向八点。
几个拉客的大叔穿着雨衣围过来,陈默没有理会,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里的钱包。
想起二十多天前,自己在这广场上度过的那一夜,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还有那个叫小芳的姑娘,此时应该早就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了吧
陈默没有停留,首接来到了省汽车站。在窗口买了张去东莞厚街的专线大巴票。
上车后,陈默选了个中间靠窗的位置坐下。
大约西五分钟后,一个女孩走到他旁边的座位,礼貌地问:“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陈默抬眼一看,眼前站着一个面容姣好,皮肤白皙,身姿曼妙的女孩。一头棕黄色略微卷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虽然没有笑容可掬,却透着一股别样的气质。
陈默愣了一下,赶忙说:“没人,你坐吧。”
女孩道了声谢谢,轻盈地坐下。
大巴缓缓启动,女孩心情似乎不错,时不时地拨弄一下她耳旁的那几缕秀发。
“这雨下得可真久,好像都停不下来了。”车子驶出车站时,女孩看对面的窗户说。
陈默不确定她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话道:“是啊,这场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女孩转头冲他微微一笑,“你也是去厚街吗?”
“嗯,希望到了那边雨能停。”陈默点头回应,不知说啥好,话题还是扯上了雨。
沉默了一会,女孩又问:“你是在那边上班吗?”
“我去我表姐那里玩,你呢?”
“我在那边工作。”女孩说完,头往后一仰,又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我叫颖颖,你呢?”
陈默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想问她在那边做什么工作,但话到嘴边又咽下。
觉得才刚聊几句就问太细,是不是很没礼貌呢?
没多久,大巴车便驶出城区上了高速。陈默看着窗外,雨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