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在聊着时,忽然听院子外一声大叫:“陈万喜,叫你那龟儿子出来!”
陈默一听声音,赶紧站起身来,一溜烟地往院子那头的牛棚里钻了进去。
下一秒,宋有财就冲进了院子,陈万喜愣得一怔,忙问:“有财,你这是咋呢?”
“你儿子呢?叫他给我滚出来!”
陈默躲在牛棚里,透过栅栏的缝隙朝外望去。
这次宋有财手里拿的是一根木棍子,气势汹汹的朝屋里叫嚷着。
“有财,陈默他不在家呢,吃完午饭就出去了一首没回来。”陈万喜站在一旁说。
“没回来?陈万喜,你可别糊弄我哈,村口有人望见他回村了。”
“真不在家,要不你自己去屋子里瞧瞧?”
“哼,那我就在这等着,我看他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
宋有财说着吐了口沫子。接着又嚷道:“他竟敢勾引我闺女,看我今天不打断他一条腿”
一听到这个,陈万喜赶忙提过来一个凳子:“有财,你坐下,消消气,有事好商量嘛,千万别动手啊!”
宋有财冷哼一声:“商量?商量个屁!你儿子把我闺女给睡了,你拿啥跟我商量?”
陈万喜一听这话,心里虽然有些不痛快,但还是笑着劝说道:“有财,话不能这么说。两个年轻人要是真心相好,咱们做大人的,也不能硬拦着不是?”
宋有财在凳子上坐下,瞪了他一眼:“哼不拦着?要我闺女嫁到你老陈家?就你家那几亩田地,你给得起彩礼么?”
陈万喜一听,忙问:“彩礼?有财,你说道说道,这彩礼得要多少钱?”
陈万喜蹲在门槛上,心想着若是给点彩礼能成了这事,倒也说得过去。
只要合理,自己就拼了这把老骨头,借也把它借出来。
可这时,宋有财伸出三根手指:“三万,三万你给得起么?”
什么三万?陈万喜愣的一怔,手一哆嗦,夹在手里的那支烟抖掉在地上。
要知道,这可是1999年的时候,万元户虽然己经不稀奇,但在这山区农村,陈万喜单靠那几亩田地,别说三万,就连三千块,他也拿不出来。
“哎,我说宋有财,你是掉进钱眼了吧?你这狮子大开口,是嫁闺女还是卖闺女?”陈万喜忍不住骂道。
“哼,这你管不着,我闺女己经订婚了,那可是咱们镇上大名鼎鼎的煤老板刘金山——他儿子,人家给的彩礼就是三万,你给得起么?”
陈万喜一听这话,脸色也沉了下来:“有财,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儿子虽然没考上大学,可人长得也高大精壮不是?将来也未必没出息呢!”
“将来?将来顶个球用”宋有财正说着,见陈万喜递过一支烟来,他瞅了瞅那烟盒,冷哼一声:“谁抽你那个烟,呛死人呢。
陈万喜知道宋有财早几年走南闯北做买卖,赚了些钱,经常抽的是西元一包的红梅。自己这八毛钱一包的烟,自然是看不上。
但碍于眼前这个事,他也不好说什么。
宋有财伸手往裤兜里掏了掏,掏出他的红梅烟来,可这烟还能抽么?
只望见那大半包烟,全被他汗水浸透了没辙,宋有财又不得不抢过陈万喜手中的那包烟,点上了一支。
陈默蹲在牛棚里,脚都蹲麻了,那牛棚里臭烘烘的,蚊子又多。
看着宋有财坐在那悠闲地吞云吐雾,他恨不得冲出去揍人,可又不敢轻举妄动。
也正在这时,忽听到院子外有人在喊:“有财有财你快回去。”
陈默一听,是宋春丽她妈曹小娥的声音。
“啥事嘛?急急躁躁的”宋有财扭头问道。
“这事传大了,亲家刘金山来电话了,你赶紧回去。”曹小娥在院子外扯着嗓子喊。
宋有财一听是刘金山,慌得站起身来就往外走,连他那根木棍都忘了拿,走到院门口时,回头撂下一句:“这事没完,回头找你算账。”
“他电话里说啥了?”宋有财一边小跑着,一边问曹小娥。
“还不是春丽这丫头的事,我一个女人家也不知道咋说,就叫他等会打过来。”曹小娥答道。
宋有财回到家,一屁股坐在堂屋的电话机旁,一脸焦虑地等待着刘金山的电话。
“春丽回来了?”见电话还没响,宋有财问身旁的曹小娥。
“在屋里躺着呢,我进去问过她话了。”曹小娥说着叹了口气,“唉,你说这丫头咋就这么不听话呢!”
“你问她啥了,她咋说的?”
曹小娥压低声音说:“她承认跟陈默那小子两人在草垛里真那个了丫头还说喜欢